刘意要下山去了,他还是决定今夜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来一次。
众人挥了挥手,刘意就要下山时,把卓玛奶奶的邦典握在手中:“奶奶很不好意思把你的围裙弄脏了。我买下…”卓玛奶奶一把抱住了刘意:“孩子,别灰心。你的力气还在,就不怕没饭吃。扎西德勒。”
他们泡在温泉里看了一夜的月,刘意在这样的惬意里痛哭一场,两人并不多言,她却给予了他百年亲情…
刘意收回了钱包,是啊这个时代饿不死人:
“奶奶,扎西德勒。”
“再见各位!”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很爱哭的成年人,他始终做不到面对苦难还要笑,这件事他想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不过他的天空总要有一次日照金山。
休息一下,收拾收拾。
今天没有,那就明天再来,明天再见。
伴着月光返回,山路崎岖,窦棠婴只是在多吉雅怀中简单地裹了层藏袍,他像个幼婴只露出一双凄楚的眼眸“多吉雅…”
“嗯?”
“我好看吗?”
正常人都不会在这时候问这种话题…但多吉雅认真地回答他:“你很好看,这点你无须向我反复确认,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你很好看。你真的很好看。”
“那我们做吧。”
窦棠婴拉下衣缘的那一瞬间,挑逗的话语却让多吉雅恍了神,耳朵里血液直冲大脑的声音像风声。
“你醉了。”
第34章 飞鸟与鱼
翌日,天蒙蒙亮,窦棠婴发现昨夜一直陪着自己入睡的吉雅又不见了身影。他一起身他就知道了。
不用说他一定是去做早课了。
窦棠婴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佛呆子了呢,以前他是那么喜欢自由的自然爱好者,他说他想爬遍所有的山看遍所有的花草,而如今他变了。若不是自己的出现,窦棠婴想他此刻还在给顿珠上师抄写佛经吧?
他有很多很多想问的问题,可那想关心又害怕自己越界的隔阂令他畏手畏脚。
但一想到昨晚的一切,窦棠婴自己都羞耻地遮住了脸。
他真的疯了。
窦棠婴这么想时,从房门前看到卓玛奶奶蹒跚而来,端来一碗汤。
窦棠婴以为又是牛肉汤,这几日牛肉吃得他一定胖了不少,捏着自己的肚子都觉得有了几层…他也喝不惯这里的肉汤,却又是奶奶的心意不好拒绝…总之是十分左右为难的事情。
“阿尼,切图那!”
想着…窦棠婴接过奶奶端来的汤碗,一低头他万分惊诧!
眼前居然是一碗奶白的鱼汤!这份诧异倒是让他的面容生动了许多,卓玛奶奶露出沟壑般的微笑。
他是知道的,
藏族不吃鱼的传统。
多吉雅回来时,窦棠婴正呆呆地坐在卡垫上望着他面前一碗没有动过的汤水,水面上已经浮出白油。
“你怎么不喝啊?”进门来的多吉雅自己拿起汤碗,喝了一口。他以为是自己厨艺不好,也因为他从来不喝鱼汤,导致这汤很腥,窦棠婴无法下口。
但其实不会,
口中鱼汤很鲜美。
多吉雅拿着汤碗蹙眉不解,那为什么窦棠婴不喝呢?
窦棠婴定睛一看,回来的多吉雅的头发是湿色里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你碰冰水了?”
多吉雅的神情明显不对劲只是昂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左顾而言他般回道:
“没什么,你怎么不喝啊?”
窦棠婴问道“这是你们的禁忌,我不喝。”
“这不是禁忌,只是生活习惯,你不必在意,现在身体重要。”
“你……”窦棠婴从最开始的狐疑到确定不过三秒,幡然醒悟:“是你做的汤?”
窦棠婴又仔细看了一眼木碗,这是多吉雅自己的碗……他想起昨天刘意在自己耳边说起的悄悄话:“藏族人说一生一碗一人,木碗犹如自己,不能给别人使用,而他把木碗给了你,嘶……你自己琢磨吧……”
窦棠婴回想后追问道:
“这个碗是你的,你还想抵赖?”
“你是修行的人破杀戒,就为了给我做一碗汤?”
面对窦棠婴的连连发问,多吉雅眼睛撇开了心虚,发梢还在滴水…昨夜的梦…令他对自己产生了陌生…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求过某人某事…
“我只是在救命。”
窦棠婴沮丧着脑袋,他更想听见的是他的在意,而不是这种近似近乎于悲悯的善良。天晓得在他知道多吉雅为自己杀鱼的时候,自己心里的这一瞬间爆裂般的狂喜——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在意。
可下一秒,他就哭笑不得:
“所以要是别人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