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飞鸟与桑耶寺
    清晨薄雾下,一场雨刚刚洗涤过这个地方,视野清亮极了,吸进肺里的空气不多,但是冰气钻入食道的感觉。

    他们在寺庙外的一家茶馆喝了杯甜茶和一碗宽粉,抵御了这似是而非的寒气后,就往寺里走去。

    外围是白墙,有很多人在绕寺念经,有少数的信徒正在磕长头,还有游客在找那传说中人与非人围建的墙,他抬头看去,墙上还有似宝塔的装饰。

    嘭的一声,窦棠婴的天空目眩三层,身体踉跄向后倒去。

    “贡巴唐瓦那若,kila咕噜玛行塔”1

    那女孩下意识伸手,窦棠婴瞥见她的手背上有紫红色或蓝紫色的斑疹,不过只是眨眼间,那女孩就把手缩了回去,好像是窦棠婴自己的错觉。

    “不好意思!”

    浏览时窦棠婴没注意到前方的行人与她相撞在一起,所幸自己被身后的吉雅护在了怀中,可那病弱的藏族姑娘却没那么走运,被他这个男人直接撞倒在地,窦棠婴立马过去想要将她扶起,可那女孩的身体颤抖不已,只说不要碰她,不要靠近她,吉雅拦住了窦棠婴翻译道。

    窦棠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不见女孩的容貌,她的整个人被一张厚重的羊毛毯子罩盖住,什么都看不见。

    只见吉雅蹲下,用温柔耐心的声音询问,而那女孩支支吾吾时,身后又传来惊呼一声:“阿佳!”

    是这个姑娘的妹妹,她穿着轻薄的藏服,五彩艳丽的围裙和姑娘迥然不同的生机活力,但显然她惊吓住了。她立马推开了吉雅,扶起自己的姐姐。眼里急得就要哭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们两个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个场面窦棠婴认为本应该是自己极力道歉,可不知为什么,却颠倒了过来。

    那姑娘身上盖着一条极厚的羊毛毯子,她的妹妹用她极为崩溃羞愧的语气说着抱歉。仿佛她的姐姐做错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丑事一般,几乎都要跪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姑娘替自己的姐姐疯狂道歉着。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扫过不少的目光。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带你姐姐来啊!”

    “对不起,我们不是恶意的。”

    此刻又来了一人,显然他的年纪要比姐妹两个大很多很多,这老人并没有责怪窦棠婴他们的意思,反倒怨怼着姐妹两个,苛责的语气太过明显让人听得不太舒服。

    女孩没了声音,是她的妹妹不断自语,就像做错的小孩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吧?千万不要有事!”

    场面有些莫名其妙的夸张放大,明明只是小事来着。

    羊毛毯子下的女孩只露出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她通过毯缘一条缝窥探外面的世界。

    窦棠婴摇了摇头,他让吉雅帮忙问道:“你有没有伤到哪里,不要这么紧张,是我撞了人,应该我说抱歉。”

    但这家人全然把错怪在了自己身上,仿佛这件事在他们一家看来是件天塌下来的大事。

    女孩摇了摇头,但一摇起来连带着她那件宽厚的毯子一起摇动。

    女孩很快被妹妹带走,她不让妹妹触碰她的身体,妹妹只能攥住羊毛毯子的一角把佝偻的她带走,继续勉强地转经。窦棠婴看着她们沧桑的背影,忽然心里酸酸的。

    “真的没事吗?”

    窦棠婴心里过意不去,他想要上前去,却被老人拦住,嘴里念叨着什么,直到他走后吉雅才说是不干净的意思。

    这个插曲结束后,窦棠婴他们来到了寺门前,抬头一看寺门上写着“宗乘不二”。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门巴人,珞巴人,康巴来的,阿里来的,甚至尼泊尔,还有印度人。当然,除了异域特征明显的外国人,其他少数民族的人都是吉雅说的。

    当然最多的还是藏族人,信徒和游客占满空阔的广场,桑炉香烟袅袅,羌姆场地就布置在广场中心,顶上有诺大的一张藏布覆盖遮光,其上还有如意纹,人们站在被栏杆围住的外侧,等待着这场神明之舞。礼乐布设华丽,红白之色,金顶辉煌。

    他们很早就到了,但只能站在人群外围。窦棠婴时不时朝后看去,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进来,还是已经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有些酸涩又有些撞击后的恍惚感。

    索性吉雅拉他去寺庙里朝拜一圈,看看这座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庙会如何消除他的烦恼。他们在殿前转经一圈看身旁的近百米壁画嘴里念着六字真言,吉雅跟在窦棠婴的身后跟着他的步伐拨转经筒。

    “吉雅,我怎么都没听你念过‘阿弥陀佛’?”

    吉雅站在经轮筒旁,侧颜冷洁锐俊,垂眸只说“这世界上阿弥陀佛的事太少,所以人人心心念念,而我并没有阿弥陀佛的事,所以从来不念。”

    主殿乌孜在四方山群的簇拥下雄伟壮阔,三层三式藏汉印文化交融的瑰宝,站在三楼镂空的窗栏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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