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最后,身形巨大的黑蛇,以及二房的小姨夫都将脑袋伸进房内的一瞬间,顾绵绵的父亲突然开口:“人已到齐,请宾客入席,准备开宴。”
三房之人又彼此互望一眼,随后看向盾娘,在收到对方的手势后,安静入席。
黑蛇迅速地一扭身体,尾巴划进门槛,十分利索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娴熟地把下巴搁在案几上,尾巴缠在附近的柱子上。
二房的温公子小姨夫似乎不方便弯腰低头,进门时脑袋被门框卡住,眼睛上的幽蓝火焰晃了一晃,下颚张合着,咔嚓咔嚓地像是在抱怨。温公子的美人小姨扯不动锁链,似是有些嗔怒,一甩手,沉重的链条直接撞上骷髅小姨夫的肋骨。
结果这骷髅的肋骨上发出一声宛如金属交击的脆响,骷髅的骨头毫发无伤,但锁链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小姨夫眼眶里的魂火开始剧烈摇晃,似乎相当慌乱,他急忙用手捂住缺口,像是害怕被发现,但他没有血肉的掌骨根本什么都挡不住。
不过,小姨不知是没注意到,还是根本不在意,根本没回头,继续拽着链条入座。
顾绵绵看着这两人有些奇怪的互动,皱了皱眉,但很快就将隐约升起的疑惑甩到脑后,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一件让她更在意的事。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你说人来齐了,三房的夫人来了吗?”
父亲还没回答,嫡母看向她,微笑着说道:“人已来齐。”
顾绵绵转头看向盾娘,问道:“你家夫人真的来了,你看到了吗?”
盾娘扫视了一下宾客席,随后目光转向墙上的铜镜,悄悄地叹了口气,说道:“夫人到了。”
顾绵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但正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更让人紧张。
顾绵绵手指微颤,却发现那位雷系修真者一直盯着她,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她心慌意乱之下,怒气却也渐渐升起。
为什么她会失去记忆?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两眼一摸黑到现在,系统究竟在做什么?
前方全是未知,而她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甚至还有人对她不怀好意,她在这里忍气吞声,度日如年。
她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憋屈。
看着坐在主人席上一脸平静甚至有些僵硬的父亲和嫡母,顾绵绵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一脚把那两人横扫下来,自己坐上主位,冷声说道:“这宴会是我举办的,你们坐这儿干嘛?这应该是我坐的地方。”
贺姨娘捂住了嘴,惊呼道:“女儿,你怎么可以对父亲不敬?”
顾绵绵直接坐上主人席,平静地说道:“那又怎么了?我又没触犯规则。”
规则限制的,她不能做,那么,换个角度想,规则以外的,她什么都能做,反正她父亲奈何不了她。
贺姨娘一脸迷茫。
父亲和嫡母趴在地上,看着顾绵绵,眼神中露出一丝畏惧,这模样,看着比之前那副鬼气森森的样子活泛多了。
但父亲虽然一脸害怕,还是硬撑着开口:“客人已就座,正式……开宴。”
“开宴”二字刚落,内堂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一股刺骨的冷风,黄色的烛火被回旋的冷风吹得摇曳几下,熄灭了,但下一秒再度燃起,只是,这次燃起的,是幽蓝的火光,与那位骷髅小姨夫的魂火颜色极为相似,像是来自幽冥。
顾绵绵再次从余光看到,原本盾娘瞥过一眼的铜镜里,一道红色的影子闪过,但在她定睛看过去之时,那影子又直接消失。
她后背突然一重,幸好,压过来的那人带着暖暖的体温,她的肩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温公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么会这样,我看不清东西了,好黑。”
光线这么差,看不清楚是正常的,他有什么好惊讶的?胆子这么小?顾绵绵有些不解,正准备嘲笑几句,宾客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顾绵绵立即一推温公子,看向发声的那处,却又听到另一人大叫道:“什么东西在抓我,救命!啊——”
发出惊呼和喊救命的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随后,两人的身体双双向下一滑,像是被人抓住脚腕往下拖,一下子没入案几之下。
顾绵绵握紧拳头,快步走到那被拖下去的两人的位置处,一脚将那两张案几踢开。
昏暗的灯光下,木地板看起来黑漆漆的,顾绵绵用右手往下一捞,指尖触碰到的,是坚硬、光滑的木板。
那里没有洞,没有缝,是完好的地面,但那两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