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眼中露出羞愤之色。
顾绵绵心中疑惑不断升起。
她问道:“你真的,之前见过我?还不止一次?”
温公子眼中的恼怒更甚:“你在装模作样什么?做了那种事,就装不认识了是吗?”
他放下鹅毛扇,气冲冲地从马车中走出。
顾绵绵闭了闭眼。
温公子今日不知为何打扮得比先前还夸张,满身珠光宝气,闪得人眼疼,并且,随着他的行动,他身上的珠珠串串互相碰撞,发出阵阵脆响。
他这次脸上的妆容也是格外浮夸,眼皮上一片金色珠光,随着他的动作,与他身上的珠宝交相辉映,令人难以直视。
顾绵绵适应了一会才再次睁开眼,发现马车里,还躺着一只四脚朝天的鳄鱼,他脖子上有一串铜制铃铛,同时还挂着两根粗长的金链,短小的前肢上还套着一对金镯,看来今日他也被好好打扮了一番。不过这装饰倒是与他粗犷的外形有些匹配,看起来相当富贵。他见温公子下了马车,便也翻个身跳了下来,脖子上的铃铛撞到大金链子,叮当作响。
顾绵绵看了一眼大鳄鱼,又上下扫视一遍温公子这身行头,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问道:“你这身衣服,是自己准备的吗?”
温公子昂着下巴说道:“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他让我打扮得漂亮点……你这什么眼神?挑衅我?”
他露出不悦之色,用鹅毛扇一指顾绵绵的鼻尖,看起来想要怒骂,下面那条鳄鱼急忙张嘴咬住了他的下摆,扯了扯。
鳄鱼含含糊糊地说道:“公子,别冲动,别忘了你答应过你舅舅的事,正事要紧。”
温公子听到这话,竟真的忍了下来,低头看着鳄鱼冷冷道:“知道了。”
顾绵绵险些被温公子的香风熏晕,皱着眉后退一步。
这人没长眼睛吧?她明明是在同情他被所谓的舅舅坑害,对他摆出怜悯的表情,他居然觉得这是在挑衅?
顾绵绵冷笑一声,决定不提醒他,让他去作死。
不过,且不提这个,他刚才说的那句,她会用黏黏的妖术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黏黏的,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顾绵绵思索着,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指尖下意识转来转去。
突然间,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四周的湿气中凝聚而成,缠绕到她的指缝间,随后凝聚在她的掌心里。
温公子迅速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顾绵绵看着手心里那团疑似史莱姆的果冻球,心中升起兴奋。
看来她真的是妖怪,而且会的妖术还挺多。
她将那团史莱姆捏在手里,往前方一甩,这团果冻随着她的力道被不断拉长延伸,最终直接贴到牌楼上方模糊的牌匾上。
牌楼下方的两个大头娃娃抬起头,似乎被冒犯,迅速地转头,快步冲向顾绵绵的方向。
那两人脖子上的那个头套,随着行动不停晃悠着,那带着怪异笑容的大嘴一张一合,戴着巨大手套的双手摊开,不断摇摆,但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顾绵绵一慌,松开手里的那团东西,又迅速地招出第二团史莱姆果冻,将手腕上的银链包裹住,随后将手一伸:“我是来参加诗会的!别动手!”
那两个大头娃娃一下停在她的面前,双手僵直地伸着,头套一点一点,像是在端详她的手腕。
顾绵绵被看得有些紧张。手里都凝聚了好几团新的史莱姆果冻,准备用来防身,却见那两个大头娃娃收回手,后退一步,又转身,手指指向牌楼的里侧,似乎是在示意她过去。
温公子在边上“噗嗤”一声,像是在嘲讽顾绵绵刚才的慌乱,随后他摆出一副优雅的模样,晃了晃腰间的银铃,让它发出脆响:“这是信物,没错吧?我来参加诗会,先让我进去。”
那两个大头娃娃的头套上下点了点。
顾绵绵的长姐伸出前爪抱着自己脖子上的巨大铜铃,有些慌乱地响着,说道:“妹妹,我有点害怕,我能不能不去?”
顾绵绵说道:“别废话,来都来了,赶紧出发。”
她说完,一跃而起,坐在自己的长姐背上,然后一拍屁股,喊道:“驾!”
“妹妹,我不是马,不要这样骑我。”长姐的嘴里念叨着,身体却很诚实,大白兔猛地一跃,如离弦之箭般冲入牌楼下的浓雾中。
眼前全是水汽,伸手不见五指,顾绵绵感到脸上冰冷又湿润,急忙眯起眼,手里抓紧兔耳朵。
长姐发出一声痛呼,然后嘴巴被顾绵绵堵住。她加快速度狂奔,瞬间冲出了这一处浓雾。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胜景。顾绵绵只觉眼前开阔,阳光明媚,被山环绕着的平地上绿草茵茵,一湾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