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郡主的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
“延昱……延昱……阿宝……我的阿宝……娘错了……”
一道带刺的藤蔓突然从地面破土而出,扫向云和郡主,她的两名护卫都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藤蔓即将击中云和郡主的脸。
就在此时,她面前的萧延昱伸出手臂,像是随意一挡,手腕上的铁护腕刚好挡在藤蔓之前,轻微的白光在护腕上一闪,原本粗壮凶狠的藤蔓像是突然失了力道,一下子软趴趴地垂落下来。
云和郡主眼中的神采越发明亮。
“你滚开,不要碰阿宝!”赵婉茵的声音随之传来,僵硬中带着一丝愤怒。
肤色瓷白,眉目精致的少女快步赶来,漆黑的双目带着阴冷,瞪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把拉住萧延昱的捏着绢布的手。
萧延昱轻轻叹气。
“郡主,哭也会消耗气力,不要哭了。”萧延昱将绢布放在云和郡主手中,拉着赵婉茵转身往家里走去。
“你不是去修炼了吗?”萧延昱侧过头问道:“武嬷嬷呢?”
下一秒,一道影子从天而降,无声地落在在萧家屋顶上。
“跑这么快,武嬷嬷在后面追得很辛苦呢。”眉眼带笑的顾绵绵在屋顶上说道。
她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似乎在想什么好玩的点子,平日那股宛如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都有些减淡。
顾绵绵话音未落,不远处,出现宛如画布被折叠一般的场景,空中交错的褶皱之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温小楼站在隔壁的屋顶上,平时倨傲的眉眼,此时毫无气势,蔫蔫地垂着眼,似乎无精打采。
远处尘烟滚滚,又有一大批人赶来,武嬷嬷庞大的身躯在其中格外醒目,她富态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微微喘着气。
“延昱,你听我说,那几个……那几个官员,刚才一直缠着三娘子!”武嬷嬷急匆匆地开口。
她身后,一只大鳄鱼挂在同伴肩膀上,尾巴一摇一摆,不停喘着粗气,昂着脑袋大声喊:“老大,怎么不带带我们?”
他的同伴黑着脸说道:“你才跑了几步?喘什么喘,装成这样给谁看呢?”
“不是,我腿短,是真的跑不动,”楚方秋委屈地说道:“老大又不准我随意变人。”
温小楼没有理睬自己的手下,只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看一眼顾绵绵,眼圈泛红。
隔壁屋的房主一直在探头探脑,此刻似乎是听到屋顶上的声音,颤巍巍地走出房,接着试图阻止那群正爬上他屋顶的人,未果,最后他放弃挣扎,也跟着爬上屋顶,参与围观。
萧家门外,听到刚才武嬷嬷的话后,萧延昱立即低头看向赵婉茵。
“他们哄我做皇帝,”赵婉茵说道:“说可以让我不再修炼,还能把你抓来一直陪我。”
赵婉茵简略的概括,让武嬷嬷愣住,她侧着头,思索片刻,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点头:“那几位大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萧延昱的表情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在一旁怎么都站不起来的萧既明,再次转头看向云和郡主,眼神复杂。
赵婉茵毫不迟疑地一指自己的亲生母亲,说道:“一听就是她的口吻,又想利用我们做什么坏事,果然,她找人哄骗我,自己又过来缠着你。”
“郡主,你为何如此?”萧延昱皱着眉说道。
云和郡主似乎因为哭太久,精力不足,眼神有些迷糊,像是难以分辨现在的状态,只是喃喃地重复喊着萧延昱,仿佛真的疯得彻底。
“延昱,我来问她。”院子内,萧既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哽咽:“母亲,我知道那些人要婉茵登基,不过是想占着大义,像十八年前一样,幻想还能趁乱争权夺利,继续维持自己的地位。”
“可那时,有萧家、楚家出头,天级强者被规则束缚,修士还愿意受世家招揽,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有多可笑,你为何与他们合作,你想要什么?”萧既明质问道。
云和郡主晃着脑袋,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儿子的问题,抬起手指,似乎觉得被绑得难受,用手去扯包裹伤口的绢布。
萧既明红着眼,分析道:“我陪着你时间最久,我隐约能猜到,你这段时间不找更心软的我,也不找婉茵,只找延昱,你装疯卖傻,一直在做的,不过是试图与她修复关系。”
“你知道她心性坚定,一旦下了决定,就很难改变,所以你与那些官员合作,想要用婉茵牵制住延昱,给你更多的时间,慢慢软化她。”
“你想要什么呢?很明显,”萧既明继续说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延昱深受顾二娘子信任,与庄园内各个管事也关系密切,还负责庄园内的治安事务,所以,从她入手,才更能融入这里,甚至得到权力,再加上……长姐带着萧家军归来,她憎恨你,唯独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