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她的声音似警告似哀求。
“我知道……马上就好……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模糊起来,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腰忽然塌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软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轻飘飘的意识许久才重新落回现实。
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她感到自己眼里似乎有泪意。里昂收回手,低下头,克制地亲了亲她的眼尾。
他也忍耐到了极限。
他固定住她的腰,颤抖着深吸一口气。
进来的那一瞬,两人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她的反应尤其剧烈,但由于被他死死压在怀里,只能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臂。
里昂本来想温柔地让她适应,可惜事与愿违。他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内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抱歉……”
他语无伦次地哽出声音,
“我很抱歉……”
他动起来,背部的肌肉不断滚动起伏,剧烈喘息着的声音近乎哽咽。
“卡瑞娜……卡瑞娜……”
本能吞噬了理智,之前的所有担忧和惧怕此时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渴望,他停不下来,无法停止索取,无法停止渴求。
面部肌肉抽动起来,他将脸埋到她颈窝里。
“一直……一直……都想这样……”
喉咙滚动着,他不断在她耳边说。
“就待在这……一直待在这……”
待在他身下,哪都别去。
她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意识已经在涣散的边缘,但还是本能地回应着他的祈求,手指抚上他的手臂。
“别走。”他不断地吻着她,迫切而绝望地亲吻她的头发、面颊、下颌和喉咙,仿佛想要将她永久标记似的,反复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和气味。
“别再离开我。”
他紧紧拥住她,将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伴随着不受控制的抽搐,他在她口中呻.吟起来。
遥远的海边,夜晚时分涨潮了。
雪花从黑夜的尽头飘落,四周寂然无声。
盛大的炽白缓缓褪去,她在余韵中瘫软下来,手指依然无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都在努力平复着呼吸。里昂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继续抱着她。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在皮肤处感到了粗糙而温热的湿意。
两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一起依偎了好一会儿。
她能感到他身上的热意,感受到他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和和每一口起伏的呼吸。
心和身体都被填满的感觉很奇怪,她明明好像已经融化了,却又依然切实存在。
“……里昂。”
“怎么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点黏糊糊的。”
“……”里昂身影微僵。
她好像说错话了。
“……抱歉。”
“不,别道歉。”他松开手臂,理智回笼后又重新变得温柔稳重起来。
他说:“让我帮忙。”
他将她抱去浴室,她本来还担心中途会发生点意外事件,但里昂说想帮忙照顾她时,这个照顾是字面意义上的照顾。
两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在这之后,他又帮她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就差没给她盖上被子。
之所以没完成最后一步,是因为她发现自己饿了。
于是里昂又去厨房给她找吃的。
他问她想吃什么。考虑到他最近估计都怎么好好吃饭,她说了一些容易消化、不会让胃难受的东西。
里昂去厨房忙活了,卡瑞娜不想一个人在卧室里待着,于是跟了出去。
刚刚回来时,她都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公寓里的情况。家具的位置分毫未变,她辛苦拼了很久的乐高安安静静地在客厅角落里放着,一切都仿佛定格在她离开前的那一刻,但茶几和餐桌上堆叠着陌生的资料和档案,其中好几份掉到了地上,像雪片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
里昂动作微僵,但并没有阻止她把那些档案捡起来。
那些雪片一样的文档纷繁而杂乱:联盟的实验记录,威胁评估报告,任何能证明她行为并非自愿的证据,还有以往类似的案例与处理方案。他甚至翻出了她二十多年前的工作履历,那些年为联邦政府效力的记录。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把一切能收集的证据都整理了一遍,把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
“……里昂。”被唤到名字时,他不得不朝她看来。
“你这段时间有睡觉吗?”
他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还神志清醒。”
她放下手里的那些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