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用上所有自制力才勉为其难地忍住了挣脱束缚的冲动。
确定里昂·肯尼迪不会挣扎,她才慢慢收回手。
“……为什么?”他急促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溺水的人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为什么?”他忍不住重复,眼底的希望死灰复燃,同时又脆弱无比。
他似乎无法再承受一次打击,但又亟需要从她这里寻求一个答案。
“……你应该先问我刚才给你喂了什么。”
她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微微移开目光。
“我的血相当于抑制剂,能减缓你病情发展的速度。”虽然没有维克多研制的抑制剂好用,但由于泽诺的提防,她现在手头的选项不多。
里昂·肯尼迪盯着她。
他声音沙哑:“你希望我活着?”
他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你希望我活着,是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亮得惊人。
“……我需要你活着。”她决定进入工作模式。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联盟在寻找「厄尔庇斯」。这是斯宾塞死前研发的最后一种病毒,而联盟相信它是一种能改变世界当今格局的武器。”
“那个叫格蕾丝的fbi之所以会被绑到这里,也是因为联盟认为她能帮助他们获得「厄尔庇斯」。”
和联盟以往给她的任务不同,这次他们不是想去掉棋局里的几枚棋子,而是打算掀了整个棋盘。
如果「厄尔庇斯」真的是那么危险的武器,那它决不能落到联盟或泽诺手里。
联盟是反派,反派的天敌是主角,而里昂·肯尼迪——显而易见,是主角之一。
里昂·肯尼迪看着她。
“你打算背叛联盟。”
“……他们没收了我的财产。”她回答,“会想跳槽很奇怪吗?”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
他好像被某种滚烫的情感堵住了喉咙,但这次不是悲伤,不是绝望。
那个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你需要我做什么?”
“老样子就好。救人,然后打击罪犯。但待会儿维克多回来时,我得给他一点有用的信息。”
她问他:“我应该怎么说?你来这里,是为了维克多的缘故,还是格蕾丝?友情提醒一下,后者会提升他的警觉性。”
“告诉维克多我在调查出现不明黑斑的尸体。”
里昂·肯尼迪问她:“为什么是格蕾丝?”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可能是察觉了我跳槽的意图,泽诺和维克多最近都比较防着我,没有告诉我全部信息。”
泽诺的名字从她嘴里冒出来时,他无意识绷紧身躯。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朝通往阁楼的楼梯接近过来。
她循声望去的瞬间,里昂·肯尼迪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维克多?”
“我们大概还有几十秒。”
她问他:“需要我帮你割断麻绳吗?”
“我自己来就好。”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了不露馅,不让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流露出任何异样,里昂·肯尼迪垂下头。
维克多的身影从楼梯口冒出来时,她已经切回了反派模式。
“如何?他招了吗?”
她耸耸肩,告诉维克多:“他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出现不明黑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