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地,看着那两个快乐的身影在飘飞的雪花中渐渐远去,最终被漫天大雪遮去踪迹。

    ……

    深夜,基地医疗中心的急诊室。伤员一下直升机就被送到了红色的抢救区。

    围在担架旁边的医生护士静默不语,他们看向浑身是血的金发青年,那个身影摇摇欲坠地站在通道里,空白的神情似乎含着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你们为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回答。

    如同迷路的孩子一样,他再次重复:“你们为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为首的医生吸了口气,以安抚危险野兽的语气说:“我很抱歉,肯尼迪先生,但你的同伴已经……”

    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那名医生举起手,周围的护士也跟着僵住身影。

    “那就救她。”里昂语气平静,但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整个人身影也在不可抑制地发抖。他挤出声音:“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我真的很抱歉,肯尼迪先生。”为首的医生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和无声接近过来的安保人员对上视线。

    对方朝他微微颔首。

    “我们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请您务必节哀顺……”

    人体砸中墙壁的重响突然传来。率先出手的安保人员被里昂拧住手腕,按住肩膀往旁边狠狠一撞。

    急诊室瞬间陷入混乱,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如同制服受伤发狂的野兽,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金发的青年按到地上。

    挣扎的过程中,血迹斑斑的手枪被踢到一边。人类吃痛的闷哼不断响起。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镇静剂!赶紧给他打镇静剂!”

    周围的人们如梦初醒,医生护士也加入混乱的战局。

    将镇静剂扎进对方的脖子后,那个身影拼命挣扎的动静终于微弱下去。

    金发的青年被周围的人按在急诊室冰冷的地面上,他吃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医护人员将白布盖上,遮去了担架上的身影。

    “……等一下。”

    那个声音绝望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

    他用上最后一点力气,骤然挣脱束缚扑到担架上。

    “别带她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求谁。

    “别……”

    如同失去伴侣的动物在悲鸣啼血。

    周围的人表情不忍,但还是默默将他扯了下去。

    “我很抱歉……”

    那些声音如同隔着遥远的水面传来,所有人都说着相同的话,脸上戴着相同的表情。

    “节哀顺变,肯尼迪先生。”

    视野渐渐暗淡下来,力气如同沙漏不断流失。

    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那些声音依然如同诅咒一般在耳边回荡。

    节哀顺变,肯尼迪先生。

    ——啪的一声。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光亮都在那个瞬间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