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里昂转过身,没走出几步,发现她也跟了上来。
“怎么了,搭档?”她一脸无辜。
从他的表情来看,很明显,他已下定决心要独自执行这次任务。
“这很危险。”他用家长劝诫不听话的小孩的语气告诉她。
她耸耸肩:“只是担心你会觉得孤单。”
她推开通向西侧走廊的门,绅士地朝里面比了一个「请」。
大概是瞧出了她心意已决,“……记得待在我身后。”里昂嘀咕着,打开手电筒拔出枪。
警察局西侧的走廊很安静,黑暗中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雨。
走廊的第一个拐角处靠墙坐着一具尸体,肩部的麦克风传来微弱的电流声。那具尸体从面颊到肩膀缺少了一大块人皮,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肉组织。
她无意识捏紧了手电筒,视野边缘看到什么东西从天花板垂挂下来,调整手电筒向上一照,就看见了挂在铁管上的另一具尸体。
“……我的老天,”她僵在原地,用喃喃自语般的音量道,“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挂上去的?”
调查完墙角尸体的里昂站起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情绪:“走吧。”
两人都打起精神,格外警惕地继续前行。身后的窗户传来熟悉的碎裂声时,她嗖地转过身,里昂抬手开枪,利落地击中了那个丧尸的腿部。趁着它失去重心的刹那,她飞快上前,抡起手里的扳手就将它打到了一边,确保它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
里昂垂下枪口,看她一眼。
“不得不承认,你似乎有点天赋。”
“谢谢。”她说,“我身边有个好榜样。”
不擅长应对夸奖的菜鸟警察没有回答,他扭过头,推开旁边的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和杂物东倒西歪,但她还是凭借之前记下的地图认出了这是指挥室。
通向另一个房间的门被铁链锁住了。里昂寻找别的出路时,她的注意力被桌上一个微微发光的物体吸引,不自觉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是幻觉,桌上有个东西的边缘在发光,就像游戏里经常出现的指引一样。
拿起来后,她发现那是一张钥匙卡。
“……这边。”里昂站在房间另一头的窗户下,靠近天花板的高窗破了个洞,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钻出去。
窗外的走廊,贩卖机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幽深的黑暗。一个身着警服的丧尸站在贩卖机前,反复用额头撞击着贩卖机的玻璃。两人故技重施,里昂先用枪射穿它的膝盖,然后再由她上前补刀。
路过物品保管室时,她兴奋地拉住里昂的袖子。
房间没有上锁,里面亮堂而稳定的光源就像家一样令人安心。
列成两排的储物柜里有弹药、匕首和各种物资,更重要的是——
“里昂!”她像找到圣诞节礼物的小孩一样,低声招呼他赶紧过来。
用钥匙卡刷开的特殊储物柜里放着一把霰.弹.枪,她手舞足蹈、如获至宝地捧到里昂面前。
“我觉得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里昂端详了她一会儿,无意识嘴角微弯。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所有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她一本正经。
里昂微微挑起眉:“那你为什么不拿着?”
“我不会用枪。”
她问他:“读警校时,你射击课的成绩如何?”
“……还行。”他说。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谦虚人口中的还行往往是好极了的意思。”
“我没有……”话说到一半,里昂卡住了。
“我就知道。”她露出揶揄的笑。
里昂清了清嗓子。
“没有时间浪费,我们该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一切还算顺利。两人虽然在楼梯口遇到了破窗翻进来的丧尸,但凭着之前的策略有惊无险地解决了危机。
在这之后,两人穿过二楼的淋浴室——淋浴室不知道被谁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到另一边的走廊上。
窗外电闪雷鸣,惨白的闪电如刀锋利,短暂地照亮了冰冷的黑暗。
看起来空无一物的走廊深处潜伏着什么东西。两人无意识放轻了步伐,缓慢而谨慎地向前移动。
转过走廊的拐角时,天花板中忽然垂下某种生物的舌头,缠住走廊里的尸体飞快拖进上方的黑暗。
里昂声音极低地咒了一句。紧接着,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传来,两人汗毛倒竖,几乎是同时凝在了原地。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窗沿,片刻的寂静后,某个生物沿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爬了下来。
它四肢着地,如青蛙匍匐,浑身没有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