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瞬间我无比笃定九条先生只是我的九条先生。
他虽然总是会令我想到五条学长,虽然他和五条学长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我就是这般笃定着,九条悟和五条悟是两个完全独立不同的个体。
在我的记忆里,五条悟总是很忙。
事实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于是什么棘手的乱七八糟的任务都会一股脑地丢给他去处理。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假设过他也喜欢我的可能性,当有时我失眠的凌晨三点忽然手机开始震动,而我终于下班的五条学长在这个半个地球都在入睡的节点任性地拉我去吃夜宵。
可是我现在竟然回想不起来,那些一起在居酒屋吃饭的时候,我们究竟聊了什么。
和束缚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依然无法记清他的脸,但是我确信我已经开始回忆起来我们相处的绝大多数曾经。
可是那些过去的记忆里,相处的画面中,我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寿喜锅蒸腾的雾气模糊氤氲了他的脸,而聊起的话题从来都浅尝辄止,他的心门是关着的。
我们聊天气,聊东京的地震可能性,聊全球变暖到底是不是一件真实可以被证实的事情,甚至聊起了退休以后想要住在哪里。
可是这个时候、每当我们聊起‘个人话题’的时候,他都会用插科打诨的玩笑话,让我无法再靠近他一点。
比如说退休以后想要住在哪里。
我说,我想住在镰仓的海边,开一家咖啡厅,一楼是咖啡厅,二楼是我的家,推开窗就能看见电车看见大海。
他支着下巴嗓音带着笑说他也是。
是什么是啊,他看过灌篮高手吗他,有镰仓情节吗他,就这么敷衍的给一个答案——在如此简单的问题上。
还有每年的生日。
我的生日。答应要和我一起过的人是他,每一年都失约的人也是他。
我总是等到蜡烛都融化到底,烛泪都弄脏了蛋糕,也没有等到他。
虽然他总是有着正经的让我不得不去体谅的理由……
比如说哪里的诅咒又超——棘手啦,消失了好几个一级术师啦;比如说学生差点死掉回不来了gtg完全没办法坐视不管嘛。
是是是,反正什么都比我这个学妹的生日重要。我其实也从来没有怪他,毕竟,被他称呼着‘绫辻’的我,在他心底大概从来都只是一个关系不远也不近的学妹吧。
但是九条先生不一样。
九条先生说刚在一起需要培养感情所以一口气用光了他的年假。
九条先生从来不会让我看着他的背影。
出门的时候、走在街上的时候、甚至就连进电梯里的时候,他都会黏腻腻地牵着我的手,是我最喜欢的十指相扣那样的牵手,走在我的身边,我时常低下头看着我们脚下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然后心底在那一秒被不需要理由的幸福充满。
我们去了电玩城,像两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他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打地鼠,然后肆意嘲讽了我一番卷起袖子自己亲自上场——之后指着自己一骑绝尘的高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抱着我炫耀。
我哭笑不得的任由这个人俯身抱着我用他毛茸茸的白脑袋蹭着我的颈窝,就像我也时常喜欢蹭进他的怀里滚来滚去,然后我抬手摸着他的头揶揄他,恭喜九条先生打地鼠第一名。
他夸张地叫出声说太敷衍了吧雪绪酱。
我说打地鼠而已,你要是马里奥赛车也是第一那我才是真的佩服,毕竟连我车技这么优秀的赛车手最高名次也才第二……
于是那天我们从电玩城出来就去bara买了switch,当天晚上大战三百回合——从马里奥赛车到明星大乱斗,这家伙竟然真的是个游戏高手,我怀疑他学生时代一定是天天翘课去网吧打游戏的问题学生。
不过那天我们和谐的氛围被终结在《分手厨房》这个游戏。
记得那天我抱着新加入家庭的大脸猫抱枕窝在沙发角落,蜷着腿,九条先生倦懒地倚在我旁边,两条大长腿横跨占据着整张沙发,脑袋懒洋洋地靠着我的肩。
电视上,熟悉的《分手厨房》倒计时响起。
3——2——1!
“我负责切菜,你负责煎牛排。”我一本正经地下达指令:“盘子洗好了放左边,别乱丢。”
“收到——”
他说得特别认真。
我竟然真的信了。
三十秒后。
“悟!牛排烧焦了!”
“诶?”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真的诶。”
“你不要站在那里看它烧焦啊!!”
“可是它变黑的过程很有趣嘛。”
……
那天晚上我们差点爆发世纪大战,第一次吵架竟然不是因为他从洗手间出来后马桶盖没有放下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