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出来的名字。
这样说属实有些矫情,可是有些人的确连名字本身都成为了我经久不愈的伤口。
以至于我现在难过的时候,还是习惯性抬头去看天空,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寻……
等等,想要去找寻什么?
“他也是射手座,你也是射手座,”我把莫名其妙的念头遗忘在脑后,在九条先生背后一边绕着圈一边低头掰着指头开始数他和五条学长的相似点:“他喜欢吃甜品,你也喜欢吃甜品——会把甜甜圈当正餐吃那种嗜甜星人。”
“这样嘛。”他淡淡地说,一点也不惊讶,垂着眼睫认认真真地鼓捣着他的蔬菜水果奶昔,正在把剥了皮的香蕉和切成小块的牛油果放进搅拌机里,然后往里面开始挤很多很多蜂蜜:“那是很巧了诶。”
我越说越觉得神奇,只觉得九条先生简直就是上帝派送到我身边完美替代五条学长的天使。再也不会有比九条悟更完美的替身了。
“还有,他好像也喜欢说宝宝用语。你知道什么是宝宝用语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趁他不注意,走到了他的背后伸手准备眼疾手快拿走制冰机里正哗啦啦掉落的一块冰。
“就是九条先生你每天的日常用语哦。好卡哇伊的——啊我当然不是在说五条学长了,我是在说我的九条先生啦。”
自从味觉渐渐退化,从某一天我开始厌食,饿自然还是会饿的,但是失去了味道的几乎所有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吃饭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味同嚼蜡。
于是我爱上了嚼冰块。本来就没有味道的冰块,却依然能让我的舌苔感受到‘冰’,嚼在牙齿间那种嘎嘣嘎嘣令人牙酸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有种病态的治愈感。
九条先生原本也是很纵容我的。
毕竟他可是我包养的男朋友,哪有被包养对象管到自己金主头上的事呐,倒反天罡了这不是?
直到有一次也许不小心吃多了冰,疼的我在床上打滚,自那次以后九条先生仿佛什么霸道总裁上身了一样,开始事无巨细地管控着我的饮食和每日嚼冰块的数量……
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冰块捏起来眼疾手快地扔进嘴里,这个人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头都不回地开口:“不会真的以为你真心实意地夸人家可爱,就可以偷偷吃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我心虚地放下手,直起身板,摆出理直气壮的脸:“你在冤枉好人。你都没有看见,才没有证据我在偷吃。”
他按下搅拌机的开关,巨大的嗡嗡声充斥着我们的公寓,他懒洋洋地转过身朝我走近,一点也不温柔的揉乱了我早上吹了好久的头发,将我按进了他的怀里:“完全就不需要证据嘛。已经太了解雪绪酱了,闭着眼睛都知道雪绪酱要做什么坏事哦?”
我不屑一顾地轻哼了一声,心想这么大言不惭我才不想惯着这人傲慢自大的坏毛病。
“你就吹牛吧你。”我用脑袋拱着他的胸口:“肯定是我刚才动静太大了。我才搬进来不到半个月,你才没那么了解我呢。”
我想——
我这么复杂这么矛盾这么有趣的灵魂,才没有那么容易被看透呢。
“诶,不信嘛——”他慢悠悠拖长了尾音,总是不安分的手指又开始给我的头发打结:“不然我们打个赌好喽。”
“赌什么?”我半点也不发憷地应了下来。
“前几天我们抓娃娃,家里迎来了好几个新的小朋友对吧?”他握住我的手,指尖点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胖丁、凯蒂猫、小企鹅、皮卡丘、还有一只可达鸭二号。”
五根指头被他一根一根点了过去,最后一整只手都被握进了他的手心里。
“雪绪酱去随便选一只抱过来,我来猜哪只小朋友是被金主大人垂青的幸运儿。”他笑吟吟地说。
“可是这也太容易作弊了吧。”我嘟嘟囔囔:“你要是偷偷把眼睛睁开啦,或者说是背过身结果趁我不注意偷偷看什么的……”
我在他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小。
“哇——好过分哦雪绪酱,人家这么正直的年度最佳教师,怎么可能会做出来作弊这种超没品的事情嘛。”他夸张地抱怨着,恶狠狠的在我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我揉着被他咬痛的脸蛋,不满地说:“谁知道呢,万一呢!”
然后我踮起脚尖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也恶狠狠地留下我的牙印。
“那就把人家的眼睛蒙住好了嘛。”他满不在乎地说。
我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然后鬼使神差的,我忽然问了他一个说出口后连我自己都惊到的问题,真的就是在这一秒脱口而出了。
“你真的不是五条悟吗?”
我问他。
那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心跳再一次失控,像坐过山车时从顶端俯冲而下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