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会被刺痛眼球,靠得太近会被灼烧成灰。
“感情本来就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不懂。也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感情。”
他收起唇角浅薄的笑意:“又是很任性的发言呢,雪绪酱。至少问问他的想法吧?”
“问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会给我一个我想听的,但是并不是他真心的答案,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喜欢我,早就喜欢我啦。”
他又勾了勾唇角,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要随便做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啦,雪绪酱,你怎么知道他的答案,不是真心的?”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也许是我爱的太多,爱的太满,于是贪婪地只想要高悬于空的太阳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风轻云淡地说:“但我不稀罕他用施舍我的感情来偿还。”
我想,这句话大抵还是太沉重了,吓到了这位一夜情先生,他竟然没有再接话,只是垂落眼睫,沉默着用那双粲然的苍蓝色眼眸凝视着我的面孔,指尖点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你的名字是?”
我绞尽脑汁想要将这个尴尬的寂静打破,随口抛出来的问题却似乎更尴尬了。
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还聊到了我的旧伤口——却还是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他意兴阑珊地抱着手臂,心不在焉地说:“名字这种东西,不重要啦。雪绪酱觉得我的名字是什么?”
“……九条?”
“那就九条好喽。”
他毫不在意地说,拍了拍手:“今天的付费时间就到这里了,该去准备给我可爱的学生们上课了呢。”
他虽然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我却明显感觉到从那个敏感的话题之后,他就有些生气了。
越是浑不在意的模样,越是给我一种尖锐的凌厉感。
这个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尴尬。听起来我和他真的是不会再见第三次了。
我跟着他起身,心脏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塞满,像灌了水的棉絮填满了血管,慢吞吞地膨胀。
只是睡了一觉的关系而已,不要那么掉价啊雪绪!
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姿态、保全我的尊严、为了不再像之前那十年一样,我这次准备先走为敬,让他看着我的背影,而不是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就此别过了。”我冷淡地颔首,在他刷卡的时候。
他漫不经意地侧过脸,低头看向我,倏然又绽放出一抹令我心悸的、粲然又漂亮的笑意:“またね~”
他用着带着小钩子的尾音,对我说着‘回头见’。
我礼貌地点头,转身时止不住地嗤笑。
回头见?
根本就不可能再见了。
这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
在回东京的jr线上,我收到了紧急任务,咒灵出没在了现在正在重建的新宿地带的某一栋施工大楼。
自从新宿决战后,每一个咒术师,尤其是我这种离特级差一脚的一级咒术师,每个都成了连轴转的牛马,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是每天睡五个小时,靠着咖啡在猝死的边缘苟活。
四月后入夏了以后才好了很多。尤其是这两个星期。
“……我现在不在东京。还在镰仓回去的路上。其他人呢?忧太呢?还有真希?哦对了,日车君也——”
“他们一个在九州祓除准特级咒灵、一个在福冈处理一个群体诅咒事件、还有一个,现在应该还在小樽回东京的路上。”
好好好,还来不及为我不会再见面的一夜情哀悼,就要敢去做牛马了。
直到任务结束,风尘仆仆的我上了辅助监督的车,想掏出钱包让我的辅助监督顺带去旁边帮我买一瓶獭祭45——
我把小小的手提包翻遍了,也没找到我上个季度刚买的香奶奶卡包。
然后我想起来了。
当时补口红的时候顺手把卡包掏出来了,因为卡包反面被我装了一面小镜子。
再然后……
我的辅助监督从驾驶位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我说大小姐,找个钱包要这么久?”
我深呼吸,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我的钱包,好像不在我这里。”
“我们可能,咳,要跑一趟镰仓……”
在我重新回到bills后,没有等到我的钱包,倒是等到了前台的服务员递给我一张昨天晚上在酒吧里收到过的一模一样的纸条。
这一次,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打开了这张就算不署名也知道是谁写的字条——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_^手机号:000-1**-1207
——你的九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