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中。
皇帝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如铁:“荒谬。”他声音低而冷。
“朕是男子。”
三名太医伏地不起,大气也不敢出。殿中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片刻之后,皇帝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
“很好。”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平静得反而令人心惊。
“既然你们说不清,王德海。”
王德海猛然回神,连忙躬身:“奴才在。”
皇帝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去。把太医院今日当值的,都给朕叫来。”
王德海心中一震:“是。”
他不敢再多问一句,立刻退了出去。
勤政殿外,宫道寂静。王德海快步穿过回廊,一路吩咐小太监传话。
“陛下有旨——”
“太医院所有当值医官,立刻入勤政殿候诊!”
太医院里便乱成一片,一个个连衣袍都来不及整好,被催着往勤政殿赶。
不到一刻钟,十余名太医齐齐跪在殿中,无一不是面色惶然。
皇帝重新坐回御案后,脸色沉得骇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一个一个来。”他说道,“给朕诊。”
于是太医院诸医依次上前。
有人初诊尚能镇定,片刻却开始皱眉;有人换手再诊,神色愈发凝重;更有几人诊罢退下时,额角已见冷汗。
殿中无人敢言,只余衣袖轻动与呼吸之声。直到最后一名太医退回队列。十余人跪满殿中,却无一人敢先开口。
皇帝靠在御座上,慢慢抬起眼。
“说吧。”
他的声音森寒寒的:“你们也觉得,朕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