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笛显靠在他肩上,双眼紧闭,已然熟睡,只是那被吮红的双唇格外刺眼。
“凭什么?”沈离那冷漠的眼神落在顾笛显身上时,难以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凭什么?”魏澜气笑了,“他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沈离完全不吃他这套:“原来这就是你的心思吗?”
魏澜没有说话,只是拿出帕子兀自给顾笛显擦嘴,好像那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过了许久,沈离才听到魏澜的声音。
“至少……我不会害他……”
“难道我就会害他?”这话说的沈离心中不悦。
魏澜死死盯着他:“你明明知道我们的身份,却还要越矩,若是被……”
“他怎么了?”
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周围顿时一静。
魏澜慌乱地看了过去。
沈离眼神带着几分不自然。
夏玉清与梦依依之间的拼酒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黑衣男子。
似乎忘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谁也没想到起身行礼,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
直到崔慈在魏澜身前蹲下,魏澜这才回过神来。
“回王爷,他喝醉了。”魏澜低着头,不敢看此时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是吗?”崔慈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修长的手指捏住顾笛显脸上的软肉,用力略大。
受到打扰,顾笛显眼珠不安地滚动,但奈何酒劲太大,眼睛就是没睁开,为了躲开崔慈的揉捏,脸还往魏澜颈窝靠了靠。
魏澜只觉浑身一凉,尤其是脖子,袖中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此时,他似乎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都不合适……
就在顾笛显的脸要贴在他颈侧时,肩上突然一轻,低着头的魏澜只看见一双黑底白履从眼前一晃而过。
就如来时没有预兆,崔慈的离开也没有向任何人招呼,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抱走了一个醉酒的人。
魏澜看着崔慈的身影离开,眼神静的可怕。
他没有看沈离:“这就是原因!”
那个男人,明明没有说什么,停留的时间也极短,却给他强大的压力。
而沈离更后悔为何自己没把剑带在身边,明明他向来剑不离身,从何时开始,他会把剑取下来了?
沈离自嘲地笑了笑,因为顾笛显说背着剑喝酒不方便,所以他每次都取下来放到一边。
如果他手上有剑,是不是就不会让那个男人把人带走……
但结果已经不得而知了……
魏澜天天呢喃了一句:“不会很久了……”
沈离疑惑地看了过去。
魏澜淡淡笑了笑:“有人要回来了……”
那自然有人要离开。
魏澜说完,不再管沈离的反应,起身收拾残局。
除了他与沈离,其他人都醉了。
……
顾笛显是被摇醒的,头很疼,但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因为马车摇晃时不时撞上车壁。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在车上?
揉着脑袋慢慢爬起来,这才发现坐在他对面的是崔慈。
“王……”王爷?顾笛显吓一大跳,怎么不出声啊。
马车内一阵沉默。
顾笛显又叫了一声:“王爷?”
崔慈还是没理他,坐在对面像是一尊佛。
他这才意识到崔慈好像……在生气。
怎么了?
顾笛显瞪大了眼看着崔慈,心情不好吗?
“王爷?”
顾笛显一点点挪着坐到崔慈身边,忽然马车一阵颠簸摇晃,顾笛显一个不稳结结实实倒在崔慈身上。
而颠簸好像对崔慈没影响,坐的依旧不动如山。
顾笛显扑在崔慈腿上,自下往上看,他只能瞧见崔慈性感的喉结,以及漂亮的下颌线。
顾笛显手指去勾崔慈的小指,轻轻摇了摇。
“王爷,您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崔慈低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路过而已。”
小指却是任由他勾着了。
“那也要多谢王爷。”
崔慈见这蠢货当真以为自己只是凑巧路过,气得不行:“我不是让你早些回去?”
迟迟不归也就算了,还喝醉了酒,还与旁人那般亲密……
顾笛显脖子一缩,原来是生这个气啊……他还以为别人给崔慈气受,他还想着好好安慰一下对方呢。
没想到闯祸的是自己。
一肚子的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顾笛显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