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喊上去做题的同学已经写了大半,比正巧被孙兆燕抓住讲小话上来的徐雾“体面”不止一点。
洛宸羽的解题步骤排满半页黑板,工工整整收尾。站在讲台边的孙兆燕满意点了点头,便让他回座去了。
再看徐雾,孙兆燕愣是停了几秒,又不自觉地眯眼向前凑近了几步。
完工了的徐雾在结尾潇洒地划了个下划线示意结果,转头对老师礼貌地笑了笑。
带着少年气的笑容的确很招人喜欢,尤其徐雾长得还好看的情况下。前提是,背后的字没有飘起来。
到底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师了。孙兆燕还是耐心地看完徐雾的解题过程,并附上一个鲜艳骚气的粉色勾。
“好,看黑板上的两位同学已经解完了,那大部分同学应该也......”完成了
抬眼看清讲台下面埋头苦算的“大部分同学”,孙兆燕硬是把最后三个字咽了回去。
徐雾把那剩余半支粉笔投掷进粉笔盒,潇洒地拍了拍双手粘上的粉笔灰。
卸笔一身轻,回去坐着喽。
徐雾一坐回位置上,翟佳鑫就挑起笔,末端戳了戳前面那位的后背,把头低着侧了些,靠向徐雾耳边,支手挡着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哥们,你还是人吗......你这得多懒才挑挑拣拣出来这么点过程。”
翟佳鑫写完自己那份步骤后就盖上笔看黑板上两位哥的大作去了,发现徐雾的那份除了开头和结尾答案,步骤少得可怜。
见孙兆燕正低头弄课件,应是无暇顾及这边,徐雾回头,微笑道:“骂得很脏,就该让你主动请缨上去替我。”
“那不了,我为人低调,这种好事还是兄弟你来。”翟佳鑫伏在桌上,笑着拍了拍徐雾的肩膀。
徐雾白了他一眼:“呵,再聊天,不用等下节课,过会孙兆燕就能让你上黑板,让我去罚站。”
看在座的大多数同学都放下了笔,孙兆燕开始讲题。
“一班的同学还真是没让我失望,两位同学做得都很好。那我们来简单梳理右边同学的步骤,写得很标准,考试的话是可以拿全分的......”
洛宸羽规规矩矩地写了标准解题过程,如果看他的草稿的话,可以明显看出前期步骤是比纸上写得细了许多。
双侧黑板对比之下,徐雾倒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合适。知道孙兆燕要求贼多,他还特意多添了几个步骤。
看着自己的杰作,徐雾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个粉色的对勾很是认可。
“左边这位同学的是直接用了技巧,这道题我知道这位同学是懂了的。但是,”孙兆燕停顿了一下,拿着教棍敲了敲黑板,“考试是按步骤给分,没有关键的得分步骤,算错就是拿个答案分。”
听罢,徐雾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在内心默默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是存在代沟啊,做对不就行了。
此时徐雾不禁开始有些同情孙兆燕了,一看就是受尽了数学的压迫,古板不知变通,惨。
孙兆燕还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劝诫学生迷途知返:“我们数学也是有卷面分的,字迹不工整的情况下,改卷老师是可以酌情扣分……”
徐雾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听孙兆燕念经。
偶然一撇,被黑板右边的板书硬控了几秒,很秀气的字。
数竞课下课,铃一响,比底下那群学生还积极,孙兆燕完美卡点下课,先出了门。
宋安然往椅背一靠,边收拾边说:“我可真是谢谢徐少爷,开学第一天就成功让我重温了一遍每届数学老师必备的鸡汤魔咒。”
徐雾随口应下:“不客气!安然姐要是喜欢,我一定争取多制造些机会。”
翟佳鑫看着两个人唇枪舌战,很默契地选择没有插话。自打他们初二认识,就没见他俩哪次见面消停过。
正说着,宋安然倏然勾上了徐雾肩膀,拉低凑上去,压着音量问:“喂,说正事。真就选文了?是不是看上文科班哪个姑娘了。”
徐雾撇了撇嘴,甩开对方搭着的胳膊说:“关你什么事?!”
宋安然双手环抱在胸前,挂着一副“不用说,姐都懂”的笑脸,上下打量徐雾。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徐雾一点就炸:“看什么看!宋安然你今天吃干燥剂了这么兴奋。”
暑假过后第一次看徐雾吃瘪,宋安然很是得意地捧起书:“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她侧过头,笑盈盈地对着翟佳鑫道:“帮我带个书,我上个厕所去。”
作势就把抱在臂弯的书递上。
翟佳鑫稳稳接住:“得嘞。”
同时准备出门的还有刚做完课后题目的洛宸羽。
这个人像是带有种与生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