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书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姜早的动作停住。
“没关系。”声音和他的琴声一样,低沉平稳,也没有不悦,“我要上场了,之后再说。”
他侧身走过,姜早怔怔回头,看着他走上舞台。那件脏掉的衬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但他的姿态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脊背挺直,双手落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早没有走。
她站在侧台通道口,等完了整场演出,一直等李淮书谢幕出来。
李淮书看到她,脚步停下来。
“李淮书学长。”姜早攥着包带。
他似是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我们学校应该没有不认识您的。”姜早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衣服……我赔您一件。”
“不用。”李淮书眉眼弯了一下,“有没有烫到?”
那杯咖啡的大半杯都泼到他身上了。
她手上只溅到几滴。
“没有。”她说。
李淮书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姜早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答:“姜早。”
“姜早。”他低声重复一遍,好似真的在认真记下她的名字。
“早早。”他笑说,“下次小心点。”
姜早的呼吸一滞。
后来再想起这场相遇,姜早只觉得荒唐。
那个惊鸿一瞥的温柔学长,到头来,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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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换了件衣服,李淮书的衣帽间里有几百套昂贵的女士衣裙,各种风格均有涉猎,还有各种名牌包包和首饰。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衣柜时,还以为这是他前女友的,后来发现衣服全是新的,尺寸也是她的。这是给她准备的。
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就准备好了。
他要送她,她不肯要。
他没有勉强。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后来每次做的时候他都“不小心”撕坏她的衣服,让她去衣柜里挑一件。
看到她换上了新衣服。
他的心情也会愉悦很多。
姜早不理解这是什么癖好。
拿她当洋娃娃打扮?
但她也没有别的衣服穿,只好去挑了套简洁的白衬衫配牛仔裙。
姜早心里有点烦。
她其实有点想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了,之前答应他,是以为他很快就会腻,没想到他居然能玩这么久。
刚回到宿舍,付琴就激动地拉住她。
“早早,跟你说个好消息。”付琴说到一半,目光打量着她,“咦,你去买新衣服了?”
姜早扯了扯唇:“嗯。”
付琴:“还挺适合你的,很衬你的肤色。”
“谢谢,你刚刚说什么好消息?”
“我面试通过了!”
“这么快?上午面试下午就出结果?”
“对啊,我跟灵灵都过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懵,虽然我今天发挥确实不错,但我只是个应届生,作品集里连个像样的乐团履历都拿不出手。”
“……”
付琴说:“你知道吗,今天来面弦乐组的有一百多人,里面很多是市交响乐团待过的,结果全落选了,就要了我和灵灵。”
姜早放下包,没接话。
“你说会不会是学长给我们放水了?”付琴语气里半是庆幸半是心虚,“可他面试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偏袒我们,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姜早说:“别这样想,你本来就很优秀。”
“我哪里配得上优秀。”付琴说,“我跟你说,连陈嘉述都被刷了,他可是我们专业第一。”
姜早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心口忽然有个念头闪过。李淮书那里肯定有面试名单,他不会知道付琴和程希灵是她的室友吧?
但若是两人水平不行,留下对他有什么好处?
姜早说:“你别想那么多了,过了就行。”
“说得也对。”付琴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早早,你真的是我的锦鲤,我要请你喝奶茶。”
“我今天不喝了。”
“行,你想喝的时候再请你,学长真的太好了!”付琴已经从心虚切换到了感激,“学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进了乐团,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学长丢脸。”
付琴窝在凳子里点奶茶。
姜早从书架上抽出琴谱,其实她这段时间也有个面试,爱乐乐团的钢琴手离职了,正在招聘新的钢琴手。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李淮书。
“你要出去啊?”付琴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