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葵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想起来,“楼道好像有门禁?”
“三组早就把你的人脸信息录进系统了,不然你以为,真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出这栋楼?”何胤唐却说,“那天我就知道,通过考核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网吧深处布满了隐形探头,甚至,从踏入网吧正门的那刻起,监控便已经识别出是“外人”还是“自己人”了,真有生面孔闯入,早就引起注意了。
难怪外面那些员工对她熟视无睹。
王葵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何胤唐跟着走到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兀自笑了一下,“有点小聪明……但还是浅了点。”
那家汤包店既是养了多年的秘密,他再不认同上峰的做法,也不会大张旗鼓让一群实习考核的人往那里跑,闹得人尽皆知。
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给她一个人设的测试。
她没去,便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她去499号,对抗那个东西……”何胤唐喃喃道,话尾微微一收,“无妨,机会还多。”
……
两个小时后,王葵终于离开了三组行动室。
下楼时,那道门禁锁再次发出“咔嗒”一声,自动弹开了。
她穿过网吧大堂,迈出感应门前,却是抬头看了眼上方那个,几乎与门楣融为一体的摄像头。
然后又转头扫了一眼。
那两个赤膊男人依然坐在电脑前扫雷,前台员工托着腮刷手机,与她来时一样,头也没抬一下。
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走了。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不像话。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亮着顶灯驶过,经过她时放慢速度,像在问她要不要上车,她摆摆手,示意不用。
王葵低头走了一段路,脑子里将林木说的那些话重新过了一遍。
那地方没有她想象中大篇的规章制度,核心除了保密,便只有一句,据说是特殊局创立以来沿用至今的箴言:
【遇任何事,遵循人类本位。】
那林木看着冷脸,话却不少,将局里的基本框架和出勤的常用规矩给她捋了一遍后,便聊起了他自己。
他说高中时差点因为没钱辍学,好在被特殊局发掘了天赋,一路供他读完了硕士。他说起这事充满感激,又说何队支持他继续读博,是他自己想早点进组帮忙,可惜天赋有限,只能做些打下手的事。
从他的描述不难听出,外勤组大部分人都像他一样,平时有自己的生活,任务来了才出现,只有少数精英级,乃至个别队长级的人物,才会频繁出那些高难度的任务。夹在中间的,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波人。
王葵知道,林木聊那些是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好让她觉得“喏,我们都是一样的”,这个地方没那么陌生,没那么可怕。
坦白说,她不在乎那些。
她同意,也不是因为何胤唐提起奶奶时的那句话,出于愧疚或是弥补的心理。
王葵相信,奶奶做任何事都有她的道理。
只是这些年,她确实离得太远了,倘若奶奶真的参与过什么,她想她至少该知道,那些事究竟是什么。
眼下,唯一能让她走近答案的地方,似乎只有那里。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感受到了信息的分量。
有些事情,没有信息支撑,似乎寸步难行。
王葵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分。
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又到了这个时间点,本该乏力困倦,可此刻,她却觉得异常清醒。
陪玩群里有人@了她。
她没点进去,直接左滑标位已读,点开了凡心的对话框。
“你还好吗”
她下意识输入了几个字,正准备发出去,又停了停。
那条鲜鱼始终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凡心。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发送。
……
隔天,王葵不出意外地请假了。
好巧不巧,米叔午后路过仁启湾,顺道去了物业一趟。
他提着一袋奶茶,笑呵呵地分了一圈,没找到王葵,便打了主管电话。
很快,主管领着片区领班匆匆赶到。
领班挠着头,支支吾吾地解释,“哦,她今天请假了,可能累着了?”
“累着了?”米叔脸上的笑收了一瞬。那丫头什么性格他清楚,除非真趴下了,不然好强得很,不会无缘无故不来。
他便说,“上周的排班表拿来,我看看。”
领班提心吊胆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