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女儿!”
——“过两年退休咯,以后天天在家陪她们娘俩,好好补偿她们。”
看到这张脸的刹那,王葵就认出来了。
是飞机上那个,谈起家人眉飞色舞的话痨,多吉。
王葵怔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有些发僵。
“嚯,这么吓人?”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慨。
她整个人一颤,手机差点脱手,回头才发现鲜于凌不知何时又跟进来了。
她顿时没好气,“鱼走路都没声音的?”
“鱼只会游泳,哪会走路。”鲜于凌嘀咕着走上前,凑近那颗人头端详了两秒,眉头微微一动,“切口平整,血都放干净了……处理得这么讲究,像是留着办某种仪式用的。”
王葵的目光重新投向那颗头上,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来,“羌月有没有一个习俗,跟琼鸟卵生有关?”
鲜于凌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却是沉吟了片刻,“是有种说法,羌月人相信她们的女王是神鸟转世,死后会蜕去凡胎,化身为卵,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破壳。肉身到了尽头,她会进入一种沉睡的状态,也是他们所谓的‘仙蜕’,而据说唤醒的代价……”
“需要特定血脉的男嗣作为引子。”
一道凉凉的女声冷不丁从他们身后响起,将他剩下的话接了过去。
二人同时转身。
冷库门口,竟多了一个女人。一身白色厨师服,头发挽在脑后。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王葵和鲜于凌,脸上挂着冷笑,缓缓踏出一步,“二位好像不太尊重我们店里的监控啊,挑这个时辰摸进来,是觉得没人知道?”
“误会,误会。”鲜于凌举起一只手,脸上赔着笑,侧身往王葵前面挡了半步,带着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我们就是路过,看见后窗没关,以为店里进贼了,想帮你抓贼来着。”
“是吗。”女厨师显然没被这套说辞打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窄长的剔骨刀,刀尖朝下,冷白的光线顺着刃口滑下,凝成一线细长的寒芒。
王葵忍不住冲男生的后脑勺低声说,“你骗人的工夫待长进啊。”
“都被抓现行了,你说怎么骗?”鲜于凌不服。
王葵没理他,直接冲那女厨师扬声道,“有人举报你们家包子肉臭,我们是来查臭肉的,结果发现你们杀人藏尸。你是自己报警,还是我来?”
女厨师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不远处那口敞着盖的冷冻柜。再看向他们时,嘴角那点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天真。你们以为,你们还出得去?”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猛地从她身后窜出来,裹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扑鲜于凌。
是王葵之前见过的那个胖男厨。
但此刻,他脸上的和善温驯荡然无存,整张脸绷得发紧,眼珠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身形也比白天粗壮了一圈,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鲜于凌被那道白影扑了个正着,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闷声一响,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嘴上却不饶人,气急败坏地冲王葵喊,“你的骗术也半斤八两!”
王葵哪里顾得上反驳。
那女厨师已经盯上了她,剔骨刀在她手里转了个角度,便直直地朝她劈来。
王葵不假思索地举起手机,手电惨白的光直直射向对方的眼睛。
女厨师被强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挥刀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这一拍的空隙,鲜于凌已经从地上撑了起来。
肋下那片疼得他蹙了一下眉,但指尖已经夹出一张黄符,手腕一翻,符纸自燃,化成一小团青白火焰,朝那胖厨的面门弹了过去。
胖厨被那团火逼退了两步,捂着脸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鲜于凌没有停顿,侧身一步挡到王葵面前,抬手扣住女厨师持刀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带。
那剔骨刀的刀尖擦着王葵的衣角偏了半寸,刺在不锈钢货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立刻侧过头,语速极快地对女生说,“你先走!”
“可他们……”
“走!”他打断她,“你在我打不过。”
见鲜于凌面色凝重,王葵没再犹豫,转身跑出冷库,然后一路穿过漆黑的店堂,翻过那扇后窗,落在巷子里的水泥地面上。
几乎就在她站稳的刹那,夜空忽然亮了。
一道粗壮的紫电毫无征兆地从天顶直贯而下,伴随尖锐而短促的撕裂声,径直劈在汤包店的屋顶上。
顷刻间,瓦片四溅,木梁碎裂的闷响混着砖石落地的哗啦声,震得整条巷子的墙壁都在发颤。
王葵被那股震波推得踉跄了几步,抬起胳膊挡脸。
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