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话在走廊回响,禅院扇脸上沉得可怕,其他人不发一言,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坐在议事堂内。
“你可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这些,渺小的无名之辈。”
禅院扇冷声反驳,语气满含对非御三家之人的不屑。
五条悟瞳眸深处划过不屑与凌厉的光,迎着禅院扇恼怒的目光望进他的眸底。
“就算是无名之辈又如何?”
他沉声开口,抬手按住禅院扇的肩膀,看向会议室内坐下的一众咒术界核心成员。
“你们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无名之辈保护?”
“你说什——”
禅院扇额角青筋暴起,抬手握拳砸向五条悟的脸。
“扇!住手!”
禅院直毘人呵斥出声,“还嫌不够丢人吗?”
此时此刻,禅院扇的脸青红交加,拳头看看在五条悟的鼻子前停下,最后不情不愿收起拳头,转身回到座位。
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守在门口的两位警官擦去额角因紧张溢出的汗水,悄悄松了口气。
真希和真依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忍着眼角的泪水身体颤抖。
刚才宛若看见救赎的光泽在眼眸深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对至亲之人的害怕和失望。
真依啜泣出声,“果然,他们说得没错,父亲大人就是非常讨厌我们,我们是他人生的污点。”
真希握紧拳头,不服气地开口:“不要听那些人胡说!”
“就算他不爱我们,我们也要爱彼此。”
真依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妈妈怎么办?”
家入硝子眼里浮现怜悯的神色,柔声道:“我来打电话。”
她笑着轻柔姐妹两人的头发,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急救电话,道出禅院家的地址。
“真希,真依。”
五条悟弯下腰,望进她们眼里,“变得强大,才能有话语权,也能暴打那个臭大叔。”
李小安面露纠结之色,她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这两姐妹。
“他说得没错,在变强大之前,你们就当没有这个父亲,在有能力暴揍他之后,就把他当做是个沙包。”
最终,她憋出了这么一段话。
夏油杰瞪圆眼睛,站在旁边汗颜。
“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吧?”
李小安侧眸看去,不解道:“这有什么教不教坏的,看那人渣父亲的态度,想也知道她们在禅院家过得不好,与其忍气吞声,不如都别好过。”
“看不出来,冷静的李桑竟然能说出这样激进的话。”
夏油杰轻笑一声,调侃道。
“这跟是否激进和冷静无关,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总得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李小安转头看向窗外,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照亮她眸中冷然的色彩。
听见五条悟和李小安的话,真希缓缓睁大眼眸,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她侧眸看向紧闭的大门,想起刚才自己的父亲那可怕的脸庞和眼里铺天盖地的怒气和厌恶,拳头缓缓握紧。
总有一天,她要亲自踹开这大门,让禅院家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ok,我已经给医院打电话了。”
家入硝子走到姐妹俩面前,笑着说:“你们的妈妈很快就会没事了。”
真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开心又担忧的纠结表情。
“真的没事了吗?”
家入硝子轻轻点头,“嗯,没事哦,我给你们家的女仆长打电话,她说是低血糖昏迷后撞到后脑勺,应该是轻微脑震荡,等到了医院,很快就能好。”
听罢,真依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太好了,妈妈没事。”
真希拍拍胸脯,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谢谢哥哥姐姐们,我们先回去了。”
真希牵着真依,对李小安等人深深鞠躬后,朝楼梯跑去。
“有人送你们回去吗?”
夏油杰脸上划过担忧之色,连忙开口询问。
真希回头看来,乖巧点头道:“嗯,是管家叔叔送我们过来的。”
夏油杰唇角露出一抹笑,脸上的沉重消去。
“那就好。”
“嘛,看来禅院家也有好好做事的人。”
五条悟双手放在裤兜里,弓着背靠在墙上。
李小安站在窗边,看着那俩孩子出现在一楼的路边,被一名老者接到轿车上才收回视线。
孩子不懂喊救护车就算了,禅院家的其他人是都瞎了吗?那管家有时间送这两姐妹过来,却不敢打电话喊救护车,还真是……
可见,禅院家的女性地位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