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人家老板太会做生意了。”
“不,还因为你太可爱了。”
“禁止男朋友恋爱脑滤镜。”
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
贺嘉礼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蓝色钥匙已经能很准确地插进门锁,不再需要低头分辨方向。
进门以后,她把鸡蛋放进冰箱。六颗鸡蛋占不了多少位置,冰箱仍然空得明显。
陈令施站在她身后看:“以后会慢慢装满。”
“也可能因为我们不会做饭一直这么空。”
“那至少有豆浆粉和咖啡。”
贺嘉礼笑说:“混搭。”
“嗯。”
冰箱可以同时放豆浆和咖啡,书柜可以同时放结构力学和案例汇编,一扇门后也可以保留两个人各自安静的时间。
真正开始拆箱以后,问题一件件出现。
两个人都习惯把书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书柜不够。
贺嘉礼睡觉需要完全关窗,陈令施晨起习惯先通风。
她洗完澡会把吹风机留在台面,他则习惯每次用完立刻收进抽屉。
在贺嘉礼先去洗个澡、等下再收拾的时间里,陈令施已经把书柜分成三层,共用资料放中间。替她关好了窗户,吹风机固定挂在墙上,使得台面划出一块固定区域,可以供贺嘉礼放一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不挡洗手就行。
“如果我把房间门关上,不代表生气哦。”贺嘉礼铺床单时说,“可能只是想安静一会儿,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跟姐妹们打电话吐槽。”
“好,我会敲门。”
“你如果不想说话也可以直接说。”
“嗯。”陈令施把被角压平,“住在一起不是随时必须交流。”
“也不是随时都要黏在一起。”
“但是现在可以黏一下吗?”
贺嘉礼被他从背后抱住,忍不住笑:“你怎么越来越会了?”
“现在实践经验比较多了。”
“请严谨表述。”
“只和你。”
“那还差不多。”
晚饭后,热水器忽然报错。
两个人研究说明书半小时,发现燃气阀根本没有完全打开。
处理好热水,卧室顶灯又闪了两下。
陈令施踩上椅子检查灯泡,贺嘉礼扶着椅背,一直提醒他不要仰得太后。
“你先下来,我来。”
陈令施说:“我来吧,你给我举着手电筒。”
“嗯!我还可以拿工具。”
“好。”
灯亮起来,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九点半,送货员打来电话,说床垫因为仓库配货错误,要第二天上午才能送到。
他们看着已经铺好的床架,又看向客厅里两张用于搬家临时休息的折叠垫。
“第一晚睡地板?”
“要不然就近住个酒店。”
“不要。”贺嘉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说,“今天就是第一晚。”
“但是……”陈令施神色为难,“还是想让你记忆美好一点。”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晚就是我们在新家的第一晚!”贺嘉礼着急得脸上红温,“你在说什么呀!”
贺嘉礼赶着去洗澡,留下陈令施继续收拾。
于是两张垫子并排铺在客厅。
床单太大,四角拖在地上,枕头只有一个正常的,另一个是沙发靠垫。
贺嘉礼洗漱出来,看见洗手台上的两只牙刷,忽然站住。
蓝色和白色的杯子不是两年前超市里看见的那一对,只是临时买的塑料漱口杯,便宜、耐摔,没有任何设计感。
可它们并排放着,比她当时拍下的杯子更好看。
陈令施从客厅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拿起牙刷,“就是觉得,两只杯子真的出现了。”
“超市那一对已经停产。”
贺嘉礼转头:“你还找过?”
“嗯。搬家前去看过。”
“为什么没告诉我?”
“没买到。”
她刷着牙还在笑,泡沫差点沾到嘴角。
陈令施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也跟着笑。
临近十一点,两个人关掉客厅主灯。
玄关仍暗着。
陈令施从最后一只纸箱里拿出一盏小灯。灯罩是很浅的米色,底座不大,正好放在墙边插座旁。
“什么时候买的?”
“签完租约以后。”
“为什么藏到现在?”贺嘉礼惊呼,“搬家这么久我居然真的没发现,难怪玩消消乐玩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