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你居然还敢做?”贺嘉礼吐槽,“你们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唐颂说,你会喜欢的,然后……”
“然后什么?”
“我看你微博发过,你希望在你挥洒汗水的时候,有人在台下为你摇旗呐喊。”
贺嘉礼一怔,忽然想起来:“那是小说台词啦!”
“这样。”
“嗯!笨蛋!”
“那你会不会觉得尴尬?”
贺嘉礼她松开他,又接过横幅,“不会,我其实确实还蛮喜欢的,小说女主角体验达成。”
“那就好。”
“今天的贺嘉礼闪闪发光了吗?”
陈令施笑着搂紧她:“嗯,不止今天。”
无论她是第一、第二、第几,还是因为零件失败没能起飞,陈令施都希望她抬头时知道有人在。至于丢不丢人,高不高调,只要贺嘉礼不讨厌,陈令施都不介意。
“哦对!我今天有一件事做对了。”贺嘉礼着急说。
“你应该做对了很多事情,毕竟第二名。”
“最重要的一件。”
“什么?”
“我没有自己扛,听了男朋友的话,也收到了中国好室友的鼓励。”
她向队友求助,向其他团队借设备,也在害怕时告诉陈令施和唐颂她们。
没有一件事削弱她作为负责人的能力。
恰恰相反,承认需要支持,接纳所有人的关心和帮助,让飞机最终离地。
陈令施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贺同学进步很大。”
“你也是。”
“我做了什么?”
“没有冲进实验室替我修飞机,没有立刻找你爸爸帮忙。”
“我确实不会,不是纯粹的为了尊重你。”
“但你以前可能会连续查十篇教程。”
“其实查了。”
“有用吗?”
“没有。”陈令施无奈承认,“所以只负责听,这次确实搞不定,你们太厉害了。”
当天晚上复盘结束,团队去吃烧烤。
陈令施被算作编外成员,分到一串完全不辣的烤玉米。
组员举杯:“感谢法律顾问和场外应援。”
“主要工作是拉横幅加油。”陈令施说。
“横幅能借我们拍照吗?”
“要问嘉礼。”
所有人一起看贺嘉礼。
她把那张只写着自己名字的横幅抱紧一点:“不借,私人物品,不然到时候朋友圈照片满天飞,太中二啦。”
起哄声里,陈令施低头笑。
回宿舍的路上,贺嘉礼把横幅卷好放进他的书包。
“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吗?”
“先寄存。”
“什么时候取?”
“下一次需要的时候。”
陈令施牵住她的手,“随时欢迎。”
喜欢不是把一个人的困难全部拿走。
是让她面对困难时,仍保有自己的判断,也知道身后有一块只写着她名字的加油横幅。
那条横幅后来被贺嘉礼贴在实验室储物柜里。
第二天进门,组员给小飞机补了两条更像样的机翼,又在“嘉礼”下面写满团队成员的名字。
最初只属于她的应援,最后变成所有人共同完成的纪念。
陈令施看到照片,说:“这样更有意义。”
“嗯!也写上了你们的名字哦,看到了吗?”
“看到了,家属福利。”
赛后数据复盘持续了两周。
贺嘉礼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就只留下浪漫回忆,她重新计算投放延迟,分析侧风修正,带着低年级组员把每一个决策写进报告。
竞赛以后,贺嘉礼也第一次跟着陈令施参加完整的法律援助志愿活动。
她不接触当事人隐私,只在公开咨询日负责引导和设备支持。
下午来访者多,号码牌临时不够,她用空白卡片重新编号,又把等候区动线调整得更清楚。
陈令施连续接待三个人,喝水时才看见她把充电线固定在桌脚,避免老人绊倒。
“你在这里也像负责人,越来越有独立工作的能力了。”陈令施说,“我们一起进步了。”
“互相学习啦。”
“嗯。”
贺嘉礼看着他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你们的工作比我想的更慢。”
“为什么?”
“我以为找到法条就能给答案,实际上很多时间都在倾听,而且法条多到根本没办法立刻对应到每一种情况,太复杂了。”
“绝大部分问题都没有最准确或者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