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的很开心。”陈令施声音变得更加好听。
“只是开心?”
这句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陈令施轻轻笑了一声:“还想立刻去见你。实验楼已经关门了吗?”
“十点半关,时间不多了哦。”
“我在明德楼,走过去十二分钟。”
贺嘉礼看时间,九点四十二,勉勉强强来得及,“那你要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
她这次没有弯弯绕绕,明知他一定会来,便也更加更肯定:“当然希望啦。”
不到十分钟后,陈令施气喘吁吁却压抑着呼吸出现在实验楼下。
他穿黑色卫衣,怀里夹着厚厚一叠案例材料,细框眼镜后有明显的疲惫,看到她时却笑得很亮。
贺嘉礼从台阶上走下来。
“你跑过来的?”
“……嗯。”
“你额头全是汗诶,也不会真的准时关门啦!不行你还可以去女生宿舍楼下等我呀。”
“想最快见到你。”
两个人站在夜色里,谁都没有一个具体安排。
见面本身就是安排。
陈令施从大衣口袋拿出一块独立包装的燕麦饼干:“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这个装包里明天饿了再填填肚子,低脂低糖,不会胖的。”
贺嘉礼笑着接过,“你呢?”
“吃过盒饭。”
“模拟法庭这种是不是很难啊?”
“有点,我们对一个证人的提问顺序有分歧。”
“那我刚刚是不是影响你了?”贺嘉礼后知后觉地问。
“因为周围六个人都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所以还是休息下明天再进行比较好。”
贺嘉礼怔住:“他们知道?”
“我每隔两分钟看一次手机,很难不知道。”陈令施有点抱歉的模样,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哪怕是等待高考出分,很奇妙,心里总有个牵挂。”
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在等的人。
陈令施看着她,声音低下来:“这三天我其实很想见你,但你很忙,我怕打扰。”
“不会打扰,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
“那我不想见你的时候呢?”
“等到你想见我的时候。”
陈令施抬起手,像想摸她的头,却在离发顶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可以吗?”他问。
贺嘉礼点头。
他的手很轻地落下来,只碰了一下就收回。
“这是什么小猫咪摸法?”贺嘉礼好笑地问。
“不是。”陈令施笑,“确认你真的在这里。”
他们沿实验楼前的小路走了一圈。
十点四十分,贺嘉礼回去收电脑,陈令施在楼下等她,再送她到宿舍区入口。
分开前,她问:“周六那家店还去吗?”
“去。”
“你是不是对这种文艺的咖啡馆一般?”
“我去看猫。”
“只是看猫?”
陈令施望着她:“主要看邀请我的人,顺便看猫。”
“哦——”
贺嘉礼回宿舍后,把那块燕麦饼干放进抽屉最上层。
她忽然不再需要分析自己在等谁、在做什么样的选择题。
答案已经从实验楼那不到十分钟的路上,朝她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