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晌,见沈归砚步履沉稳,半点反应也无,又忍不住探头,轻轻扯了扯他领口,声音小得可怜:
“沈翊……若有日,我的命掌在你手里,你会……”
话未说完,身下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从入山寨至今,你的命哪次不是掌在我手里的?”
“这不一样……”
曲鸢急声辩解,偏偏脑袋昏昏沉沉的,烧得好似一团乱麻,硬是想不出话来。
支支吾吾好半天,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沈归砚脚步终于放慢了些许。
“你的命是属于你自己的,就算真掌在我手里,我也无权去取。”
他侧过头,余光看向伏在背上的人,清冽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少年人难得的软意:
“现在安心了?嗯?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曲鸢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些,靠在他背上缓缓睡去。
秋风卷着草木清气拂过林中,夜幕将绿意浸透,她伏在他背上,体内那股缠人的热意尚未褪去,原先贴着他的地方,却有烫意陡然翻涌而来,比高烧的温度更灼人。
睡梦中少女蹙了蹙眉,细弱的嘤咛自喉间溢出,原本安分的身子开始轻轻扭动,像被无形的火燎着,下意识在他背上蹭了蹭。
唇瓣擦过他的后颈,软乎乎的触感带着烫,让沈归砚脚步骤然停下。
“别动。”
曲鸢低哼一声,意识被他这两个字搅醒了些,睫毛颤了颤,却终究被这猛烈的药性折服,环在他颈侧的手也不安分地动起来。
自喉结触到脸颊,又从脸颊摸到耳朵,见他没反应,甚至大胆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别乱动。”
沈归砚加快脚步,声音冷淡,刻意将那个“乱”子咬得极重。
“唔……毒……发作了……”
尾音里漫出几分不自知的娇软,曲鸢垂着眼睫,见沈归砚无动于衷,只好将身子往上挺了挺,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他耳廓:
“嗯……你不想试试……比平时更热的我吗?”
“……不想。”沈归砚脚步再度顿住,掌心托着她的力道不自觉重了许多。
“当真?”
“当……”
热意拂过颈侧,沈归砚下意识反驳,偏头的瞬间,她的唇瓣猝不及防自他脸颊蹭过。
那触感烫得惊人,又软得不像话。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逆流,沈归砚慌忙将脸别过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偏有一双温热的小手探上来,硬生生将他脑袋掰了过去。
“你……”
未尽的话语噎在后头,唇间倏然一热,曲鸢已经吻了上来。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却只如蜻蜓点水,自他唇上匆匆掠过,轻得像一阵风,连舌头都未敢探出分毫,便又仓皇离去。
唯有那一点灼人的余温,自唇间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燎得他心尖发烫。
“你脸红了。”
刚刚那一系动作,已耗尽了曲鸢身上仅存的力气,放开沈归砚时,她还微微喘着气,指尖轻触他脸庞,声音很小:
“这么红……还说不……”
“想”字尚未出口,身子忽往一侧倾倒,后背触碰路旁枯叶,窸窣声响里,沈归砚已压了上来。
视线中,少年琥珀色的眼眸紧紧凝着她,内里被勾起的□□几乎要藏不住了,偏生还要强装着镇定。微凉的指尖缓缓划过她滚烫的脸颊,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
“你不也脸红了?”
“我这是烧的,你又不曾生病。”
曲鸢睫羽湿漉漉地颤着,等待下一步动作,这句话却好似点醒了沈归砚一般,堪堪浇灭了他眼底好不容易泄出的那点欲望。
少年撑着地面起身,与她拉开了半臂距离,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发哑:
“你病了,不行。”
“我的身体行不行……自然是我说了算。”
曲鸢嘤咛一声,手指顺着他锁骨划至胸膛,隔着衣裳,感受到少年失了章法的心跳。
“你这里,好乱。”
藕臂又绕回他脖颈,带着些执拗的力道将人拽近,滚烫的唇刚贴上他微凉的两瓣,小舌便地从口中钻出,生疏地舔舐他的唇角。
她在赌,赌他若真是沈归砚,有朝一日她身份暴露,他或许会念及今日情分,放她一条生路。
天色渐暗,晚风将林间染成一片朦胧的黛色,将少年原本沉稳的呼吸勾得愈发粗重。曲鸢卖力□□、挑逗,小舌冷不丁与他舌尖相触,湿软甜腻的触感让她一惊。
下意识便要收回舌头,牙关却被人撬开,沈归砚不依不挠地追上来,银蛇交尾般,与她舌尖缠绕、追逐,霸道而蛮横,不给她留丝毫退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