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处伤口本已结痂,却因方才泡了水,边缘处有些泛白,沈归砚盘坐在地,指尖沾着药粉落在伤口边缘,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借着火光,曲鸢瞧见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伤口或细而长,似是被刀剑所伤,一道又一道,几乎布满了他整个后背。
“你这般盯着别的男人看,沈归砚知道吗?”
清冷的嗓音传到耳边,带着几分戏谑,曲鸢乍然回神,匆忙别开视线,脸颊却因他这句话变得发烫,在原地坐了会,便再坐不住,起身,逃也般地离开。
山间溪水潺潺依旧,她借着篝火透来的光芒行至岸边,欲盛把冷水洗脸,目光却不自觉被水底泛着亮光的东西吸引。
用树枝往岸边别了别,曲鸢探身去捡,掌心握到那冰冷一物,才发现是把精致的小刀,刀鞘处镶着的半颗夜明珠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应是方才沈翊落水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只是……少女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精致的云纹,手指忽然一僵。
这刀,她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相传当初沈少将军得胜归来,陛下曾赐他一对短刀,其中一把存放在书房中,她觉着轻便锋利,用来削了两年苹果。
而今,另一把出现在这里,便说明……
寒意自足尖悄然升起,一点点蔓延全身,身上那点火光不知何时被遮住了,她被罩在一片阴影中,回身,正撞上沈归砚硬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