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夫妻一体
    壹壹

    ----

    侯府里今日注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就在沈令蓁与林佩禾不咸不淡说话的时候,管家突然匆匆过来,说皇帝陛下要来府上探望病中的庆远侯,此刻,御辇已经快要到达侯府大门了。

    有一瞬间,沈令蓁从脚底蹿升了无尽的慌乱,以为建熙帝这是要亲自来抓自己了——

    先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顶着“罪臣之女”的非法身份,只要离开侯府,随时可能被人抓去教坊司。

    但旋即她又松下来,父亲的冤屈已然洗清了,侯府和自己都已经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她再不用像过去那样东躲西藏。

    可是皇帝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就来了?

    专挑她回侯府的这天?

    这些问题恐怕要问周定珩,现在沈令蓁开始匆匆安排接驾的事,侯府才刚刚恢复秩序,她又许久未归,本来就对一切都比较生疏,只能勉强应付。

    而林佩禾原本就是侯府的客人,也不好回避御驾,陪在沈令蓁身旁帮她一起紧急处理要接驾的事。

    至建熙帝到来,年青的天子御驾从侯府的正门进入,迎接他的,除了侯府一众瑟瑟婢仆之外,便是两名穿着素衣的妙龄女郎。

    血气方刚的天子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

    自他登基,四年来无论时值哪个佳节年庆,宫中都极少举办宫廷宴会庆典,因此,京安城里的这些官家小姐们,他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没有,尤其庆远侯千金沈氏还是两个多月前才从江南回到京安的,光是通过衣着相貌,他并不能分清两名女郎——

    端看这二人,都有着窈窕有致的身形,十分相似不说,连身上的穿戴都一样,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一人穿素绯色,一人穿素青色,素绯色女郎举止端雅,却难藏顾盼生辉,而她手边那素青色女郎低垂螓首,只本分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好像只要他不发话,她就会一直以那样强拗又不舒服的姿势等待。

    “臣女沈氏见过陛下,陛下大驾光临侯府,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在建熙帝凝眸不语时,那素绯色女郎先一步上前,自报家门了,

    所以,那位素青色的女郎是——

    “这位是礼部员外郎林大人的千金,”

    “臣女等不知陛下驾临,林小姐恰好同在侯府,匆忙迎驾,望陛下——”

    “无妨,”建熙帝把目光从林佩禾的身上缓缓移开,阻止了沈令蓁接下来要说的那些官话套话,

    “朕今日忙完政事,忽然想起庆远侯来,他因冤狱昏迷至今尚未苏醒,朕即兴而来,并未提前支会,倒让你们手忙脚乱了。”

    说着一行人往里走。

    虽然皇帝嘴上说着像是自己不好打扰到别人的话,但皇帝君临天下,所谓“伴君如伴虎”,第一次面圣,林佩禾难免紧张生涩,每行一步,都要考虑自己是否得体。

    而沈令蓁不同,几番经历生死,她已经毫无压力,悄悄去捏林佩禾的小手宽慰,甚至还有闲心趁着走路的前后错口,暗中打量了建熙帝的长相一番。

    建熙帝极其年轻,比沈令蓁以为的还要年轻,光是看年纪的话,与林佩禾不相上下;

    论长相,若说周定珩的俊美是大开大合、一眼直击心底的,那么建熙帝则与之刚好相反,

    建熙帝五官极为精致惹眼,甚至有那么一点阴柔的味道,一双桃花眼眼尾纹路极深,随便看过去,好像对谁都是情深一片的——

    然而沈令蓁很庆幸,这位少年天子由外藩入继,登基不过四年有余,却“战果累累”,先是主导的“大礼议”事件与朝臣拉锯了整整三年、并最终取得了胜利,这两年又通过各种手段巩固手中的权柄,不知道摧毁了多少世家贵胄,京安城里,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试问,这样一个天子,又怎么会是情深一片呢?

    刻薄寡恩才是。

    与周定珩不愧是君臣。

    但沈令蓁参不透的是,建熙帝突然驾临侯府,说是来探望仍在昏迷的庆远侯,但他本人却并未在庆远侯的床前逗留多久,就转到了侯府正院的正厅。

    天子当居上首,林佩禾也是侯府的客人,人在御前,便也只能看着沈令蓁忙着操持接驾一事,自己无法再上去帮忙,杵在一旁略感尴尬,却反而察觉,建熙帝的目光,似乎总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林佩禾暗忖,一定是她的错觉。

    天子富有四海,什么人没见过?听闻后宫中妃嫔媵嫱不少,甚至皇长子也早已出生。

    林佩禾自己只是从五品员外郎之女,在京安一众官家小姐中毫不起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皇帝陛下是来侯府探望庆远侯的,怎么可能一直在看她呢?

    而沈令蓁则更没有注意到这些,接驾除了上号的茶水之外自然也少不了佐茶的茶点,可偏偏侯府里什么都没提前备下,只能现做,

    在这着急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