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她。
莲花与河灯齐齐相聚,推动着莲台随水波慢慢移动,像是有意逗着这位总挺立超然的妙尘仙子,让她松缓着,慢慢地做回子舒箩。
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手指轻轻动弹,她竟随着莲台的移动,能够站起身来。
子舒箩转身看向玄机,玄机身形已淡化得像是一缕轻烟,见她走到面前,仍是笑得和蔼。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挂在一盏亭的那幅字,是我写予你的,心不染尘,不被执念烦扰,遵循世事轮回、容纳万象起落,便能真正地见草木如见自我,见自我亦如草木。”
“玄机师父!”子舒箩跪伏在地,一滴清泪坠跌在莲台之上。
玄机想扶起她,却已然不能,她望了望不远处一朵生得颜色较暗的莲花,似是想到了什么。
“妙尘,若有一日,你心有悸动,又苦于诸多凡俗,不必害怕,也不必想得那么夸张,那不过是你在茫茫尘世中,找到了风雪与共的爱人。”
清风荡开几缕香,故人自此同归去。
子舒箩泪水盈满,重重叩首莲台上,苦笑拜别,两位师父。
原是那句——竹林深处,春晓时节,静候故人碾香烹茶。
自始至终,都并不是在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