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狐影书声啖真假10
声议论。

    景燕灵正欲开口道,青天白日怎么信口胡诌。

    不好,被江林抚传染了。

    却听见一声清亮沉稳的声音响起,众人皆瞬间默不作声,子舒箩眼眸亮如星子,唇角带笑,却十分有气势地反问,“为何是‘确无此事’?”

    她面洁如雪,观之令人忘俗,此刻却满是尊仪威压,饶是景燕灵也被唬了一跳,再看就是猫在师兄身后,偷眼去瞧她,似又回到了她第一次见到师姐的状态。

    师姐虽为人性情温和,胜过清水过滑石,也从不曾真正在他们面前恼火。

    可她还记得,师父子不言身死道消的那一天,师姐手持妙尘剑,目光冷如秋霜,神色端正肃穆,长剑引来天上惊雷,直将那来不及逃走的攻山众人,一剑便劈成了焦炭,月白袍袖轻挥,红绫舞动,弹指灰飞烟灭,连渣滓都没剩下。

    师姐此时虽不比当时盛怒,可她语气中的威压,还是让景燕灵想起那天的“仙人一怒”,有些后怕。

    羽王木然的面色转而惊诧,“少侠何出此言?”

    子舒箩目光一冷,嘉竹书院众学子齐颔首垂拱,噤若寒蝉,只是过于整齐划一,故而看着比棺材铺的纸人还要吓人些。

    她的眼神一路扫到花月身上,花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花月知错!”

    “不就是‘女祸人间’的流言吗?这话自你们的皇帝陛下身体抱恙,珍贵妃时而帮着念几行奏折开始,便传个不休。”

    玄烬尘猛地抬眼,轻笑着上前,他似乎已经明白子舒箩心中的盘算。

    这帮学子,包括轻欢,都只不过是阵法中的字符罢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犹如走迷宫一般,不能触及错误的死胡同,应当寻找一条生路。若是顺着花月的话接下来说“确无其事”,花月和羽王想必就会瞬时发起攻击。

    越否认,越有反常。

    景燕灵说“有”,花月引导他们说“没有”,那么,花月便是刻意安置在此处的、影响他们判断的坏棋,而羽王只会追问,他便是和顾轻欢一样的负责引导众人走下去的中立者,或者说是正常的字符。

    “你不是顾小姐。”玄烬尘思索片刻,转而向顾轻欢试探道。

    顾轻欢的眼中流下了眼泪,非常生硬地答道:“少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景燕灵见玄烬尘出糗,忙乐不迭上前来,对着顾轻欢说:“你是顾小姐。”

    谁料,顾轻欢眼眸闪过紫光,娇声答道:“公主怎么这样说奴家。”

    “?”

    玄烬尘对着傻眼了的景燕灵冷笑一声,绕着顾轻欢看了一圈,想找找她身上的破绽。

    江照许则蹲下身,去问珍贵妃宫中的花月,将“贵妃祸乱人间”和“贵妃未祸乱人间”给颠来倒去问了个遍。

    花月一声“惶恐”一声“不敢”的,和顾轻欢一样。

    “舒箩,你怎么看?”江照许面露疑惑,直起身来,却见子舒箩正凝眸沉思。

    她锐气不减,向羽王问话,“玄机师父,如今在何处?”

    羽王迟滞了片刻,又叹了口气,道:“玄机师父已然身故月余,国丧一为太后,二为玄机师父。”

    见总算有些不一样的回答了,其他三人也忙聚到还算有些“人话”的羽王跟前。

    “所以我们看到的玄机师父是?”景燕灵有些好奇。

    “是轮回不尽的玄机。”羽王轻笑着回答,眸中似有对妹妹的温情,但配着这句话,反倒格外惊悚。

    玄烬尘几乎是瞬时间就想到了玄家先祖拙劣的“长生之法”,人死,化邪鬼,邪鬼消亡,再让下一代人扮演,随后下一代人死,再化作邪鬼……如此轮回不尽。

    可玄机师父道心已然修成,断不会采取此等邪法。

    再看子舒箩,她却已然如同恍然大悟般,容色肃穆转而有了些悲怆。

    “若想见玄机师父,必先破此局?”子舒箩又问羽王。

    “竹林深处,春晓时节,静候故人碾香烹茶。”羽王回答时语调平和。

    可这番话,不似他的口吻,倒像是——玄机师父在借“它”传话。

    子舒箩已然洞悉,她声韵铿锵,转而面朝众人。

    “嘉竹书院中有累世簪缨的世家公子,也有各地寒门苦学诗书,跋涉万里前来求学的经世之才。”

    “可适才,顾小姐久受累于人言,世人当劝她应活得洒脱些,应放宽心扉,自我坦然,可流言加害于她,就算真凶伏法,就算她心中能够超脱坦然,可谣言恶语仍会绕她耳畔。”

    众学子齐齐面露同情之色,纷纷怅然。

    “劝说顾小姐要多些洒脱,不如去追本溯源再面对解决,谣言为何发生?谣言又如何消失?何为表又何为里,何为因又何为果?今日是一人吞下污名,若论及国事天下,谈说‘女祸人间’,其实也是如此。”

    “诸位在此学习,是只习得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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