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吴驹对着王杰希喊道,又转过头来,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大师,待我去去就回。”
“啊,啊?好。”
谢天仪被她这郑重态度搞得更心虚了。
她有点不敢抬头看王杰希,后者那注视着她的大小眼,此时如同包公额头上的月亮印,照得她原形毕现。
吴驹,非常符合她名字中的‘驹’字,如同一只小马驹般,跨栏般越过了通往门口的种种障碍。
她的马尾在半空中跳跃着,在王杰希的眼中划过了一条弧线。
“敢问于女士有何指示?”
她摆出一副武林高手之间互相交流的动作,落地的同时,双手握拳向前行了一礼。
于女士便是初一10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以严厉之名响彻整个年级,除了于女士此等雅称外,另有‘灭绝师太’‘于太后’等等外号。
家长们为了自家的混世魔王们能够好好学习,都削尖了脑袋把自家小孩塞进了10班。
吴驹自然对于女士也是相当之敬畏,即使她的数学成绩还不错。
王杰希觉得,此刻他已不是王杰希,而是‘天下五绝之首’的王重阳,不然实在当不得此等大礼,着实折寿。
……吴同学病情看上去又严重了啊。
“少听谢天仪的话,她不准。”
他言简意赅的说道,带着吴驹向数学教学组办公室走。
“哎?可她说中了我好多事情呢。”
吴驹想了想,“反正就是谈个恋爱就化解了的事。”
“反正就是什么的事情?”
一道充满了皮笑肉不笑的女声传到了吴驹的耳中,吓得她下意识的一哆嗦。
正是班主任于女士,以一种相当不善的目光盯着吴驹看。
‘救救!’
吴驹朝着王杰希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后者看都没看她一眼,对于女士点了点头,说道:“老师,人已经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别人说啥就信啥的家伙,命中必有此劫,希望她就此长点记性,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不对,他说话怎么也被带偏了?
王杰希往班里走,能够听到办公室传来的声音:
“你马上就初二了,看看你这数学成绩,喝,惨不忍睹!再差一点就要掉出高中部的直升名额了!”
“学都要没得上了,还敢早恋?吴驹你可真能啊!”
“对不起老师,我没打算早恋,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你现在有这想法,未来说不准就要付诸于行动!”
“对不起老师,我再也不随口一说了……”
……
王杰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过了大概5分钟,吴驹蔫蔫巴巴的回来了。
她被批得眼神呆滞,活像是脱水了的三体人,一路飘回来,duang的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谢天仪看她这个样子,不敢问她在于太后的办公室发生了何等惨绝人寰之事。
王杰希目不斜视,拿出了下午第一节课的课本。
是语文课,这课本可真是个好课本。
为什么夸它是个好课本?总之它可真是个好课本。
吴驹吐了一会儿魂,仰着头,把头靠到了谢天仪的桌子上,说道:
“天天,你说得可能是真的。”
“啊,啊?”
谢天仪被她的话给弄得有点懵,旁边王杰希翻书的动作则是停顿了一秒。
“在小说里面,越是被人阻止不让去干的事情,往往是正确的,就像路明非明知道自己生命宝贵,却还是给小魔鬼四分之一生命干爆龙王。”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吴驹望天花板,“换而言之,被于女士叫去是对我的提醒与阻止,要是我不在25岁前发生一段青春疼痛小说经历,我可能真的会死。”
——这到底是如何得出的结论?这话能这么用吗?
王杰希有些拒绝代入吴驹的脑回路去思考这个问题,不然可能会受到精神污染。
算了,不管了,吉人自有天相,有些马是控制不住打算在哪片草原狂奔的。
谢天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她其实也有点害怕于女士知道,这好苗子可能踏上早恋的不归路是自己害的。
“其实我说得也不准啦。”
谢天仪小声道:“你也别那么信任我。”
她喜欢和吴驹玩,有一部分原因是只有吴驹愿意接她的梗和各种口嗨,同时回以同样的白烂话。
属于是低山臭水遇知己。
但问题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