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爱护的,哪里就真的相许一生了?不可说,不可说啊。”
魏朝几乎要把身上的人嵌进怀里:“那你和我,也是不可说了?”
水清枝亲掉他爽出来的眼泪:“所以说你傻。”
贴近他的耳朵,声调温柔如许,“将来长哥儿做了皇帝,把你的户籍落在我的名下,也不做谁的奴婢了,叫你跟着我在家里当个伺候我的男主人,良籍余生,你觉得好不好?但你就不许脱籍了,得一辈子跟着我。”
这真是太监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儿。
身上的人竟都想到那处去了。
太监和宫女,做了对食儿就只有梳拢,没什么成婚的仪式感。更不可能像民间那样嫁娶的。
司礼监的大太监和皇上亲封的先圣夫人,要想落什么婚籍,那也是天方夜谭。
太监一辈子就是奴籍。似那等大太监老了出了宫,也是奴籍。
可魏朝竟能盼得一个良籍。是良籍,就能合婚,能正式成为夫妻,莫说是一辈子伺候,就是一辈子做她的狗,魏朝都乐意。
“喝了你的奶,还要喝你的水,还要吃你的嘴。”
魏朝眼神迷离,猛烈的把软蓬蓬的一团都送到她里头去,顾不得什么钻心的疼痛,“心肝,一辈子用这身子伺候你,你就是要我死给你,都乐意。”
水清枝头一回不怜惜人了,一团也一团的动,耸得也快,只容着含着。
顺着他的哭叫,小声回他的话:“事儿在弘德殿谈妥了。往后你也得管上你的责任,长哥儿那儿,可不能由着他玩木头了。别回头等做了个少年皇帝,亲政的事情半点不会,还得什么都听内阁的,那也是白做这个皇帝了。”
魏朝心说真刺激啊。他们居然在谈论着长哥儿的将来。
照着心肝的意思,不要等什么二十年三十年的事,只怕等着长哥儿长大,事儿就能成了。
他们替长哥儿把这个位置抢过来。
长长的哭叫后,魏朝停顿下来。
他总是不得舒服的,但勉强出水后,身上就能舒服些。
心肝不常让他出,说是太伤身体,今儿大发慈悲许他出了,魏朝心满意足。
缓过去,才带着哭哑的声音说话:“怎么玩木头就不成了?”
长哥儿还不到三岁呢。
水清枝立规矩:“玩可以。要适当,不能当作毕生的爱好。玩的时间有,也要开始学习了。”
“要想做天下之主,这该学的东西多着呢。十来年都不尽够的。更别说等哥儿十岁,未必就能被允许出阁讲学了。等那时再学,也是晚了。”
魏朝小时候是读过书的,读了好些年,知道读书的苦,也明白读书的好,听见这样说,自也心疼哥儿这么小就要走入这个苦海里。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祖父不管不顾的,父亲更是靠不上,哥儿要有个将来,可不就得靠着自个儿么。
“妈妈,长哥儿做了噩梦,找妈妈呢。”外头有小宫女小声来叫人。
水清枝答应一声,说就来。那头小宫女就去了。
两个人还在一起,听见这话才分开,一分开,魏朝方才送进去的水自然就出来了。水清枝难免有些声响,任流尽了,才稍微收拾一下,重新找衣裳穿。
水清枝与躺在榻上的人调笑,不许他起来,叫他接着睡,她自去就是。
“这一去,恐怕要陪着哥儿睡到天明,你就自回司礼监办差去吧。”
“要说我就是这个怪癖头,要是你这杆子能立起来,我恐怕还觉得寻常心里不那么想,就是要这样肉软软的一团,才叫人分外喜欢。回头多走来两日,隔三差五就来,别叫我想这一口又吃不上。”
魏朝早就被哄好了,喜滋滋地点头说好。
哄完了大的,水清枝心情颇好。
又去哄小的。
按说朱由校是不怎么爱做噩梦的,他向来叫水清枝照顾得很安稳,就是今儿去了一遭东宫,回来小宫女陪着睡了一会儿就不成了,做了噩梦哭着醒过来,闹着要妈妈。
水清枝去了,抱着小孩儿密密实实的圈在怀里,给他擦了一头的汗,柔声唱歌儿哄小孩儿。
朱由校慢慢平静下来,却抱着水清枝带着哭腔说:“妈妈,我梦见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