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阳子低笑:“妈妈的心跳快了些。是不是也为我情丨动了?”
“妈妈感受到了吗?我为妈妈情丨动许多,此番都是为了妈妈。妈妈怎可如此狠心,半点都不动我的?”
美人动青,水灵灵的放在眼前,谁能不被牵动眼神的?
水清枝恣荡的性子,上哪儿来的隐忍克制呢?
只是这带刺的花儿,不好碰啊。莫不能被冲昏了头脑。单纯欣赏美人,那就无事,是大清静事。
这水蛇似的扭动要身,听到她忽而的惊叫,心想她自己又过了切切的关头。
美人自己泄身,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了。
水清枝怜爱软下来的人:“贞贞,想出宫去么。”
缠着的人忽而整个僵住,半晌才抬眸,贞贞眼睛都红了,差点就要哭,又委屈又幽怨的眼神:“妈妈,不要说这个。”
昙阳子就是昙阳子了。提那俗家的小名儿做什么呢。平白惹了人家的伤心。
昙阳子的小名儿,就叫贞贞。也不知道妈妈是从何处知道的。
水清枝当然知道,她无所不知。
水清枝拨弄她的头发:“为什么不要说?难道出家做了道士,就不是贞贞了?是昙阳子,就不能是贞贞吗?”
“十八岁以前,你做了十八年的贞贞,把贞贞那个小姑娘就忘了?”
“那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
昙阳子此时心中对她的依恋与喜爱达到了巅峰,抱着她哭:“贞贞进了宫,就再不是贞贞了。”
水清枝目色悠远,靠在水池边上耐心的安抚小姑娘,给她擦眼泪。
“几代皇上,都爱搜罗些道士拘在宫中炼丹。你的女道童,除了要为你炼丹,还要为你提供经血。若非定要处丨子的,只怕早就被皇上所动。”
“进宫就出不去,等皇上死了,道士的下场更惨。你这等寂寞,将来几十年,还要怎么过?我日日给你疏解,你到不了头,如何真正快活?”
“长哥儿要是不好好导引,回头和祖宗都是一样。我立心立意好好带他,你想不想宫里从此气象一新,你有个自由的生活呢?”
昙阳子觉得看不到什么希望:“皇上且不说,还有个太子千岁呢,等哥儿长大,我都要老了。”
“漫漫二十年,我等不得那么久。要不然,妈妈还是要了我,我愿意给你,也想要你给的快活。你方才看了,还夸我生得漂亮的。”
确实是漂亮。
水清枝看的时候,她正动青,粉粉嫩嫩的跟一朵小小的莲花儿似的。
花瓣儿还在轻轻的翕动着,天生就想要容纳些什么的。
“二十年。”
水清枝重复昙阳子的话,她微微一笑,“我知你也精通阴阳术数,你定然私下算过,是不是?万岁还有二十年光阴?那你算没算过,太子又有多少光阴?”
她说这些话的声音极小,本来这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借着水流水雾遮掩,这些话也就只有昙阳子一个人能听见。
昙阳子羞恼。
她现在一身清静,偏这成了人家的把柄,冤家妈妈说话就说话,偏生还要拿捏她,该叫她顶上来的时候不愿意,冷心冷清的这会儿冷下来又要用话闹她。
偏生久旷,觉得一点言语关怀都很舒畅,听见一声贞贞,根本舍不得离开。
昙阳子眼里水润润的嗔怪似撒娇:“妈妈套我的话。”
水清枝就笑:“到底比你痴长几岁。不要点手段,如何勾得住你?你但以为只有你能掐会算么?万岁这等手笔心性,当年为亲政后的事闹出来的那些雷霆手段,就证明万岁真有这等福气。但国运气数,也实难说。”
“为你着想,不必泄露天机。只若长哥儿十来岁也能做个亲政的皇帝,你三十出头就能出宫去,想要什么快活没有的?”
昙阳子想,自己这是看上了个什么妖精。
也该是长哥儿贵命天成,否则哪里能寻得这么个聪慧伶俐的人进宫来磨人呢?
她浪浪荡荡的,倒是把大明皇上三代的主都做了。
昙阳子圈住她的脖子,眼神真是又爱又恨:“妈妈,你真是我的冤家。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水清枝调笑:“贞贞的胆子也很大。夤夜时静,你却勾着我在这里胡混。”
贞贞不理她。
水清枝来的时候瞧不出什么,衣裳又严实,进了水也不透亮,什么都瞧不见。那魏朝可太小气了。
偏生这会儿衣襟松了些,贞贞被勾走了魂,一头就要趁人不注意钻进那衣襟里去。
一时水雾翻腾什么都看不清了,水清枝把她推开,头皮一麻,完了,奶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