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魏忠贤半天了,就站在外头不动听半天了吧。
水清枝懒懒散散说了声知道了,把手拿出来,叫魏忠贤进来去取热水来,她要净手。
魏朝在她身边躺着,魏忠贤进来也不在意,还非要十分得意的在人家跟前穿衣裳,趾高气昂的仿佛在说,看见没有,大婆的地位永远是稳固的。
水清枝忍不住暗笑,却说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回宫吧。
不在外头过夜,她还惦记朱由校呢。
回来后去接人,结果才知道太子派人去了弘德殿,把朱由校接到东宫去了。叫和二哥儿一块儿玩耍,为了促进亲兄弟之间的相处和感情。
不是送丸药的日子,昙阳子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东宫。
此举也颇为大费周章,且很有不信任太子的嫌疑,昙阳子就让两个女道童陪着一起去了,只当全她应下水清枝的责任。
两个女道童是昙阳子的心腹,太子那头不能轻易得罪,想来即便有人要做什么,也是要掂量的。
“我若是做的再多了,只怕太子那边就要多心了。”昙阳子目光清清冷冷的,却同水清枝站在一起。
站近了,就闻见些味道,女道长不高兴了:“你还欠着我的情。怎么出宫一趟,还去了楼栏里头混迹,这一身的味道,可不是沾染了多少人。夫人真是个冤家,偏要守着不碰我,怎么,外头的人倒是合了夫人的眼了?”
她就是吃醋了,“魏朝怎么肯的?那我可一定要了。”
水清枝忙说:“别误会别误会。要处置的人在楼栏里,不深入根本见不到。压根没碰什么人,就是人家屋里的熏香太重了。赶着来接长哥儿,就没顾得上换衣裳。惊扰了道长,倒是我的不是。”
又说不碍事的,道长能做此等地步,她万分记着道长的情意。亲生父亲要接了孩子过去,换作是她,也不能拒绝的。
昙阳子舍不下人,又果真有好些时日不曾作弄了,实在很想念。
她仗着这人情提要求了:“我知道夫人如今不喂夜奶了,皇长孙也好。今夜夫人很可以不当值,今夜你来我的弘德殿。你答应了陪我的。”
这可是一关啊,总是要还的。
水清枝忙着去东宫,可瞧她求不满的模样,唇角就勾了笑,成啊,来就来。
至多磨一场,难道还能顶进去不成。
深宫寂寞啊,她喜欢看见美人为她情动的模样。
到了东宫来接朱由校,太子没在,太子也不可能总陪着两个奶孩子玩儿,太子自有太子的事。
尤其是水清枝要对郑贵妃的人出手后,太子这边总要做点谋划的。
况且太子疼宠的女人没有怀孕生子,太子对其他的儿子也不是说过于疼爱,自然注意力也要少些。
倒是太子身边的一群女人们在看两个小皇孙玩耍。
水清枝的身份如今不能轻易得罪,从上次后,太子的心思实际上也瞒不住,他的女人们尤其是得宠的,心里多少回有些想法,只不能当面说出来。
水清枝一来就瞧见两个小皇孙一处玩。
主要是大的在玩,小的还只会看。
二哥儿年纪太小也看不明白,也就大约是亲兄弟的血缘作怪,二哥儿张着没牙的嘴笑得很开心。
见她来了,朱由校丢下手里的木板子,冲过来响亮喊了一声:“妈妈!”
小孩儿走得很稳了,跑起来怕他太急了摔着,水清枝连忙把人抱住,望着他笑:“哥儿,妈妈回来了。”
王氏早就接受了长哥儿和她不亲的缘故。她很明白事理,况且她生了二哥儿后身子骨不太好了,时常肯病,见自己大儿子得先圣夫人保护照顾,她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倒是太子身边得宠的李选侍不大痛快,这么搞的好像奶娘是长哥儿亲娘似的,到底是谁生的啊。可这话又不能说。
她只在心里想,将来她要是生了小孩儿,指定不能叫孩子认奶娘是个亲娘。转念又想,就算她生了皇孙皇孙女,也不是太子的长子了。
朱由校的命真好,要是朱由校是她抚养的,那将来少说也有个盼头啊,李选侍有这么个念头。
朱由校牵着水清枝去看他玩了半日的玩具。
太子小时候过的心酸,没玩过什么好东西,想和儿子拉近距离,找王安把小时候玩的木头七巧板拿出来和朱由校一块儿玩。
本想着拼一会儿就罢了,结果朱由校喜欢的不得了。
甚至还要自己再做一份出来,就一直玩到了现在。
“喜欢木头。妈妈,我好喜欢呀。”
小孩儿跟水清枝比比划划地宣称,“以后我要造个木头大房子给妈妈住!”
水清枝眼前一黑。
造孽啊。命运开始转动它巨大的齿轮了。
好好的未来的皇上,玩什么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