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黎礼看着何鹜的侧脸, 小声说:“我不希望你们吵架, 顾医生是个好人。”
何鹜空出手捏了捏白黎礼放在腿上的手:“不会吵架的, 别担心。”
白黎礼没什么胃口,两个人最终还是回了深湾一号, 阿姨做好了午饭,白黎礼被何鹜看着,吃了小半碗米饭。
然后就吃不下了。
他去了厕所,很久之后才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这期间何鹜把碗碟收拾好,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礼物,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白黎礼打开盒子,是一只满钻的手表,价格不菲,是以前的白黎礼一定会喜欢的款式。
可现在的他不是那么喜欢了。
指尖碰了碰冰凉华丽的表盘,白黎礼抬头对何鹜说谢谢。
何鹜看着他的神情,坐在他旁边:“我不太会送礼物。”他观察着白黎礼的神情:“忙完这段时间,我以后会多出一些时间陪你。”
这段时间忙什么呢,白黎礼不受控制的想,会是婚礼吗?
他又想,这句话是真话吗?还是只是何鹜哄骗自己的小小谎言。
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来,白黎礼硬生生压制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对着何鹜。
夜里,白黎礼搂着他的脖颈求欢。
何鹜拉下他的手臂拒绝了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手臂箍着他的背,腿也压在他腿上。
“你最近好像很不开心。”
白黎礼没有说话。
“为什么?”
“黎礼。”何鹜低头看他又蓄满泪水的眼睛。
何鹜隐约感觉的到,白黎礼情绪崩溃的时刻都与自己有关。
于是他问:“黎礼,是我让你痛苦吗?”
白黎礼轻轻摇头。
“不是,不是因为你。”
何鹜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又在撒谎。
所以问题的答案其实是,对,何鹜,是你让我痛苦-
白黎礼去学校见到了赵钊。
赵钊惊讶于白黎礼憔悴,上前问他发生了什么,白黎礼只回复四个字,为情所伤。
赵钊一整个上午都在思考这句话。
为情是坏事,说明白黎礼对别人产生感情。
但所伤是好事啊,说明不管是什么感情,总归是失败了。
那自己大有机会。
他迫不及待的开始谋划着表白的事,但白黎礼在校园里像是鬼魂一样的飘荡,赵钊面对面跟他说话,他都会走神。
赵钊不确定这是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
趁虚而入是卑劣还是高尚,赵钊说不清,只是看着白黎礼的模样,赵钊迫切地希望他高兴起来。
但具体如何能让他高兴,赵钊不知道。
他开始频繁的邀请白黎礼出去玩,但白黎礼全都拒绝了,每天魂不守舍的上学,放学之后就直接回家,他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这天放学回深湾一号的时候,在门口,白黎礼见到一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姨,穿的整洁又大方,挎着小手包,用上下打量着白黎礼。
真奇怪,这明明是白黎礼住的地方,但她却以一种主人姿态审视着他。
“阿姨,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了,白黎礼想。
芳姨打量着白黎礼:“这是何鹜的房子吧。”
白黎礼有些紧张,面前的人认识何鹜,不知道是何鹜的什么人,但看上去是长辈……是不是何鹜家里知道他和何鹜的事,来赶他走了……
白黎礼的额头上瞬间冒起虚汗,嘴唇没了血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想拿出强势的态度,说何鹜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了,这是他的房子,请你离开。
但白黎礼其实什么都说不出,只低着头站着,像是个被批评的学生。
芳姨看着穿着校服的白黎礼:“哎呀,学生仔你怕什么啊,我来看看何鹜而已。”白黎礼抬头看她,她自我介绍道:“我是何家的帮佣,从小看着何鹜长大的,他很久没有回去看我,我来看看他。”
芳姨冲着白黎礼笑了笑。
白黎礼稍微放心了些,想着在门口站着不太好,就打开门让芳姨进来坐。
芳姨从进门开始打量。
门口只有两双拖鞋,一双灰的大的,另一双浅蓝色,稍小一些。
白黎礼自然而然的换上那双浅蓝色的拖鞋,打开鞋柜给芳姨拿了一双新拖鞋,芳姨顺势往鞋柜里看了一眼,没见到女鞋,稍微皱了皱眉。
但一进门,餐桌上的卡通马克杯,客厅落地窗前摆着的小狗永生花,沙发上的淡黄色爱马仕毯子和亮色的抱枕,无一不预告着这间房子里除了何鹜,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