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点风吹草动就起立站岗,也算正常。
“真的。”他侧头躲开白黎礼的手。
“真的呀?”白黎礼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挺酷的,我也想弄两个。”
赵钊启动车子,余光瞥着他白净的小脸。
“你就别弄了,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白黎礼瞪他一眼,不爱听这话。
什么不合适,就是赵钊想特立独行,自己打了眉钉,不想让别人和他一样。
十点钟的酒吧,里面全是年轻人,白黎礼一进去,就被音乐震得耳朵疼。
室内昏暗,蓝紫色灯光闪烁,俩人坐在外围卡座里,赵钊怕白黎礼不高兴,也没叫自己的朋友过来,只是他俩长得招眼,那坐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话,顺其自然的加入。
在酒吧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白黎礼对这个地方的幻想完全破碎。
他发现这群人就是在玩游戏、喝酒、亲嘴然后交换联系方式。
乱七八糟的游戏,手晃来晃去,白黎礼还没搞懂规则,那群人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起哄亲嘴。
后来不喝酒了,直接开始玩游戏亲嘴。
白黎礼不理解,刚才还很陌生的人,怎么就忽然啃到一起去了,更惊悚的是,赵钊一直往他旁边蹭,眼神飘忽不定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白黎礼看了他一眼,起身往门口走。
酒吧外面有人靠着墙抽烟,即便如此,白黎礼也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
他站在门口,开始打车。
赵钊追出来,开门的一瞬间巨大的音浪袭来,白黎礼微微皱了皱眉,赵钊敏锐的捕捉到了:“怎么?不高兴了?”
白黎礼抬头看他,问:“这就这么玩啊,喝酒,亲嘴。”
赵钊喝了几瓶啤酒,脸有些红,脑袋转的也有些慢了。
“嗯,就这样,不好玩吗?”
“哪好玩啊,”白黎礼反问:“都不认识,亲什么啊亲,万一有传染病呢?”
赵钊挑唇一笑:“我没跟他们亲过。”
白黎礼白他一眼,抬手在他面前比划着:“你也只比他们干净一点点。”
风一吹,激的酒劲更盛,赵钊瞧着他,鬼使神差地说:“那你跟不跟我亲嘴?”
第28章
白黎礼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赵钊往后一躲,没让他打着。
“你再说这些,我就绝对绝对再也不理你了。”
白黎礼的车到了, 他瞪了赵钊一眼之后直接上车走了。
赵钊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眯着眼睛, 看着载着白黎礼的车消失在远处。
回到深湾一号,白黎礼才收到何鹜的回信。
“知道了,早点回去。”
白黎礼把粘上烟酒道和香水味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然后回他:“已经回来了。”
摄像头轻轻转了转,锁定了站在冰箱前吃冰棒的白黎礼。
屋子里非常安静,所以摄像头轻轻转动的声音都很清晰。
白黎礼与摄像头对视,做了个鬼脸,然后视线放在空荡荡的客厅上。
这一周他都是一个人在家。
他又想养小猫了。
白黎礼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容易得寸进尺。
如果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他就不会觉得孤单, 可前一阵子何鹜几乎每天都回来,他习惯了屋子里有人, 习惯了翻个身就能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然后何鹜离开, 他就开始觉得孤单。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顾潮生说这是正常的。
顾潮生还说,白黎礼的情况特别复杂。
因为白黎礼幼年时期大部分需求都没有被满足过, 所以现在他的假性独立特别明显, 同时伴随着焦虑和对自己的过度补偿。
顾潮生判断白黎礼有多重人格障碍, 这个名词他认真的向白黎礼解释过,不是影视剧中的多重人格, 而是一种在人际关系和自我认知中的不适应。
比如白黎礼害怕被抛弃, 人际关系紧张交不到朋友, 社交无能,害怕被批评, 又有些以自我为中心,需要被仰慕,某些时刻缺乏共情能力。
他身上,简直是一个人格障碍的大杂烩。
依赖型,边缘性,回避型,自恋型。
顾潮生觉得白黎礼没有病态肥胖或者是出现酒精或药物滥用的情况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是要怎么治好呢。
顾潮生说,定期进行心理咨询吧,最短也要持续几年。
说到这,白黎礼就觉得之前的所有都是顾潮生为了赚钱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