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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中,何鹜偶尔会说几句话,声音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白黎礼耳中,低沉,促眠。

    温暖的大手在他脊背上轻轻拍着。

    意识渐渐模糊,白黎礼张着嘴睡了过去。

    会议间隙,何鹜低头看他, 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梦中的白黎礼噘着嘴哼唧一声。

    白黎礼梦见自己成了一只树袋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小时候看过电视, 说树袋熊的主要食物桉树叶有毒, 他们吃完桉树叶之后就呆愣着分解毒素。

    分解完毒素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毒树叶。

    非常随性自在的生活。

    梦里白黎礼这只小树袋熊趴在一棵温暖的大树上, 机械地咀嚼桉树叶, 这个大树还会用他的枝丫轻轻顺着白黎礼的后背。

    也不知睡了多久, 只是眼前渐渐变亮,白黎礼感觉大树在拍他的屁股, 他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大树是何鹜。

    天亮了, 自己还在何鹜怀里。

    椅背倾斜,何鹜半坐半躺, 白黎礼睡在他身上。

    “去洗漱。”何鹜的语气平静严肃,只是声音有点哑,他侧头看着手机,好像纵容小情人在怀里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哦……”

    白黎礼还没完全醒神,他坐在何鹜大腿上揉揉眼眼睛,懵懵地问:“你昨晚没睡啊?”

    “没有,处理工作。”他说的很轻松。

    白黎礼又反应了一阵,傻愣愣地问:“你不睡觉会不会猝死啊。”

    何鹜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小屁股:“去洗漱,上学。”

    洗漱完,白黎礼去衣帽间找衣服,见何鹜也冲了凉出来,正在戴手表。

    这套房子里,何鹜的东西越来越多。

    白黎礼不知道何鹜原来住在哪,总之现在一个月里,何鹜要在这住将近二十天。

    何鹜常戴的手表有两块,一块积家,一块百达翡丽,都不是非常贵的款式,大约都是小六位数。

    不是说小六位数不贵,而是按照何鹜的身价,他带这种价位的手表,称得上是勤俭持家。

    这么说吧,陈友明出事之前的手表都比何鹜的贵。

    吃过早饭,俩人一起出门,何鹜让司机顺便送白黎礼去补习学校。

    何鹜坐在车上也看着文件,白黎礼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等他出国之前或许可以送何鹜一个礼物,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他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他扭头看着何鹜,想着他给自己找了心理医生,还安排了学校,这行为好像确实远超钱色交易关系的界限。

    白荷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太多精力在他身上,陈友明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已经尽职尽责,给了爱和钱,白黎礼不会要求更多。

    何鹜反而比这两个人都尽职尽责。

    总之,他做的,超过白黎礼对他这个身份的理解。

    车停在学校门口,何鹜头也没抬。

    “我给老师发过信息了,你没完成作业的事他不会……”话被打断,白黎礼双手捧着何鹜的脸,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

    没等何鹜反应过来,白黎礼就红着脸下了车。

    正巧赵钊在门口,他看见白黎礼下了车,也看见车里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只是没看清车里的人脸。

    赵钊走过来,轻轻撞白黎礼的肩膀:“你爸送你来上学啊。”

    “啊……嗯。”他答应的很小声。

    “真挺惯着你的,这都多大了,还送你上学。”他又问:“我合计着,你和我兄弟是一届的,我哥们儿何晓皓,你认识吗?”

    白黎礼脸上面露厌恶:“你和他是哥们。”

    赵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白黎礼一步跳开三米远:“走开走开,我不和你交朋友了。”

    话锋急转直下,赵钊本意是套近乎,结果适得其反。

    午休的时候白黎礼盖着被子装睡,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赵钊看着白黎礼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鼓起的脸颊肉和红莹莹的嘴,颇有些心猿意马的意味。

    他是去年才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十八九岁,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现如今这个阶段,他对于白黎礼这种香香软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直男入门款”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下了晚自习之后,赵钊给何晓皓打了个电话。

    何晓皓同他很是熟稔:“哟,赵大公子,听说从学校出来补习去了,就你那成绩,你妈还没死心?”

    赵钊躲在自己卧室外面的阳台上抽烟:“你不是要被你大哥送出国了吗?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何晓皓心情骤然低落,问他打电话什么事。

    赵钊直接问:“你认识白黎礼吗?”

    “认识啊!太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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