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要是妈妈有教就好了。
白黎礼低下头去,不敢让何鹜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喉结动了动,然后假笑着说:“没有啊,哈哈,怎么了?”
烤串和炒饭端了上来,白黎礼却没了胃口,他用筷子夹起两三粒米,兴致缺缺地咀嚼。
那份海胆拌饭拌好被何鹜拌好,整份送到他面前。
白黎礼看了看饭,又抬头看了眼何鹜,语气平平,圆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采,嘴角向下。
“我吃不下了。”
何鹜眉头微拢,看着白黎礼瘦削的锁骨,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于是,沉默地开车,回深湾一号。
打包回来的炒饭和烤串放进冰箱,两个人分别洗漱,睡前何鹜又问了一遍白黎礼饿不饿,他摇了摇头。
没有做那件事,白黎礼和何鹜并排躺着,中间有一拳左右的距离。
屋子里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很小很小,白黎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模糊的轮廓,没有丝毫睡意。
何鹜先开口了:“要我抱着你吗?”
白黎礼转身到一半,然后自己制止了自己。
何鹜的怀抱太温暖,他怕自己一躺进去,就忍不住说实话。
“不要了,天气好热。”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可是在被子下的手,还是忍不住伸了过去,轻轻攥住何鹜的手指。
简单微小的肢体接触带来细微安全感。
白黎礼闭上眼睛,眼皮颤动着,不像是会睡好的样子。
何鹜侧头看他这幅模样,问:“喜欢什么品种的猫?”
白黎礼的眼睛骤然睁大,片刻之后,又微微眯了起来。
“不要了,我不喜欢小猫了。”他如此说:“小猫掉毛,还会很闹,我一定会很烦它的。”
又在说谎。
白黎礼其实想说,何鹜你说的对,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照顾不好自己,更没办法照顾好一只完全依赖我的小猫。
何鹜好似洞察一切,却没有拆穿他-
王放的工作完全停摆。
手头所有的项目暂停,何鹜给他分配了两个不算艰巨但很麻烦的任务,并给了他极高的调用何鹜私人账户的权限。
很快,在打了无数电话,喝了几场大酒,并用了小七位数的价格打通关系后。
王放的任务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阶段性的胜利。
他把一个小U盘,放在何鹜桌上。
“这是白先生近期手机通话的录音,有几个国外ip的电话,我查过,确认是宋岩。”
王放继续说:“另外一件事,还在查。”
何鹜:“我知道了。”
王放离开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何鹜平静地听完了宋岩和白黎礼的通话记录,下一秒,拿出手机,电话直接拨给宋岩。
宋岩并不是没想过事情败露后的结果。
他想的是,不过是几百万,算是对白黎礼小小的报复。
何鹜做这一切如果是为了白黎礼,那不管怎么说,宋岩的敌人应该是何鹜。
但宋岩是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他睚眦必报,却又胆小如鼠。
他的刀,永远挥向弱者。
他只是要让白黎礼不好过。
让他生活在高压和担忧里。
一边担心父亲的生活,一边焦虑的筹钱。
白黎礼怎么筹钱他当然不管。
是更卖力的讨好何鹜,抑或是寻找其他“情人”,这些都不在宋岩考虑的范围内。
这笔钱可以勉强堵住债务人的嘴,让他得以喘息,换个城市,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宋岩猜想,何鹜未必会发现,即便发现了,按照白黎礼对陈友明的关心程度,以及宋岩对白黎礼的威胁,他应该不会和何鹜坦白的。
白黎礼或许会编几个蹩脚的借口,在何鹜完全发现事情的真相之前,那三百万应该已经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但他显然没料到何鹜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强大的职业素养让宋岩得以语气平和的和何鹜打招呼,可下一秒,何鹜说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
何鹜说:“你的手段很低级,同时也低估了我的能力。”
沉默片刻,宋岩主动挂断了电话。
这短短两句话,让宋岩彻底离开这个行业,离开全国商圈。
手机熄灭,何鹜想着,该把这件事和白黎礼说清楚,让他放下一些无所谓的担忧,安安稳稳吃一顿饭。
或许可以再带他去吃那家海胆拌饭,这次允许他吃半碗。
何鹜拿出手机要拨通白黎礼的电话,结果看到了宋岩挑衅似的,发来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