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短信内容,何鹜觉得白黎礼太爱撒娇了,不像男孩子性格。
自己不能纵容他,所以直到下午何鹜才回了消息。
“去。”
晚上十点左右,何鹜到了深湾一号。
白黎礼提前守在门口,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弯腰递过去。
何鹜看着他的发顶:“你不需要做这些。”
那份白黎礼有所不满的协议放在茶几上,何鹜走过去,拿起看了看。
白黎礼像是等着老师批作业的小学生,坐立难安。
“针对你不满意的点,给出理由说服我。”
何鹜把协议放下,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白黎礼挠了挠脸:“钱有点少……我也要买衣服什么的,还有吃外卖……”
“吃饭有阿姨,明天开始上班,不住家,只做三餐和整理房间。”何鹜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购物去商场,直接记王放名字就行。”何鹜点了几个商场的名字。
白黎礼抿了抿嘴,拧着手说:“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少。”
这真是个相当贫瘠的理由,其实白荷说过,不管多有钱的老板,每个月给情人的生活费都不会超过五位数。
可何鹜实在太有钱了,白黎礼想自己攒点。
万一万一他爸在国外过的不好,他还能带点钱去接济陈友明。
这是他的小心思。
何鹜抬头看着白黎礼。
眼皮上红肿未退,雪白纤细的脖颈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
“这样吧,每个季度我会评估你的表现,按照表现给你额外的生活费。”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白黎礼坐到他旁边:“那你要怎么评估我啊。”
他又用那种异常兴奋的眼神看着何鹜。
何鹜没回答,只是目光渐沉。
白黎礼舔了舔嘴唇,握着他的手臂,凑过去吻在他唇角。
“我这样,算是好的表现吗?”
沉吟片刻,何鹜说:“算。”
同时,针对协议的最后一项,何鹜说:“这里的截止日期,可以改为——到你出国为止。”
白黎礼点点头,对这些改动表示满意。
没什么要说的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何鹜拿出手机回工作消息,白黎礼挠了挠脸,挠了挠头,最后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不同的,奇怪的,卡点bg有夸张的笑声,不间断从他手机里传出来。
白黎礼刷着视频,跟着笑,整个人在沙发上抖来抖去。
他的肩膀总是蹭到何鹜,于是何鹜起身拿了电脑去书房回邮件。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白黎礼端着从外卖软件上点的果切推门走了进去。
“你,你要吃水果吗?”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何鹜。
白黎礼还算聪明,从厨房里翻出盘子,用水冲了冲,把水果从外卖盒子拨出来摆在盘子里。
只是实在没什么摆盘可言,乱七八糟的水果叠在一起,垒成小山模样。
何鹜从屏幕前抬头。
“不吃,”他补充:“晚上八点之后我什么都不吃。”
“哦……”白黎礼心想,怪不得身材那么好。“那我拿去吃啦。”
最近手指上起了好多刺刺,是该补点维生素了。
盘子上满是水渍,放下又拿起,在桌上留下一个湿漉漉水印,何鹜盯着那看了一会,然后抽出一张纸,擦掉。
细算起来,何鹜已经十几年没有和人一起生活过了。
推开书房的窗子,何鹜点了一支烟。
他其实是没有烟瘾的,但最近抽烟的频率确实有点高。
他想到协议的最后一条,白黎礼提出,截止的时间想定在他出国的时候。
但其实,白黎礼永远不能跟着陈友明出国了。
因为陈友明死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何鹜接到了钟叔的回电。
陈友明出国不到一个月就遭枪击身亡,陈耀辉没有身份,现在正在中国城打黑工。
何鹜没把这些告诉白黎礼。
凭直觉,他觉得白黎礼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陈友明的死讯在何鹜意料之中,钟叔说陈友明住在一个很乱的街区,被打死是早晚的事。
这都不算反常,真正反常的是,钟叔查到,四年前,陈友明去澳门的私立医院做过一次亲子鉴定,这个鉴定结果,钟叔查不到,因为陈友明给医院交了封口费。
钟叔蛮疑惑地说:“亲子鉴定嘛,结果要么是亲生的,要么不是,我们查到他那个私生子跟着他好几年呢,要不是亲生那为什么要养在家里呢,可要是亲生的,又何必要给医院封口费呢?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何鹜关上电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