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帮着租了房,一家子凭借那点禄米勉强体面生活,前些时候张嬷嬷的侄子说了一桩婚事,女方要求得在京城有间房,还得有四十两银子的聘礼。
这家人掏不出,就把张嬷嬷哄了回去。
“什么样的人家,竟然靠着姐姐,指望姐姐给侄子出钱置办房产和聘礼,说什么以后给张嬷嬷养老送终,早心疼人,怎么不在人年轻的时候接回去?”
关果儿“呸”了一声,然后冲皇宫方向拱拱手,“早些年皇贵妃就下令,允许宫女二十五岁出宫,这黑心的一家可没来接人,不就指望着张嬷嬷的那点收入!”
婧意将咬了一圈的冻梨放下,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吃绝户吗?张嬷嬷同意了没有,她看着可不像是顾念亲情的人。”
“没呢,老赵说当初那房子张嬷嬷只出了三个月租金,后面都是那一大家子自己出的,张嬷嬷不见他们,不出钱,房东可不会白让他们住下。”
“自那以后张嬷嬷就跟家里人断了联系,这次听说侄子要娶亲,特地来府里请张嬷嬷走一趟,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那侄子可真不是东西哦,当年差点没病死,是张嬷嬷托人带钱救活了他,他姑姑对他可是有活命之恩,竟然也是个狼心狗肺坏到流脓的狗东西,张嬷嬷得多伤心啊,一家子里,她最牵挂的就是这个侄子。”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婧意评价道。
连后世女明星都逃不过被亲人吃绝户,更不要说三百年前了。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去请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说。”
这人几天没过来,她还有点想了。
四爷来得很快,婧意看到他来得那么快有些惊讶,还是毫不客气地扑到人怀里。
“爷,我听说您给我家里送了东西,您怎么那么好?我真幸运,遇见了世间最好的男人。”
她昂头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这个角度看下来,我的脸最美,还不得迷死他!]
她再次递上秋波。
[他怎么没有反应?]
四爷低头打量了两秒,将信塞给了她
“你兄长今日来给你送信了。”
婧意也顾不上勾引人了,她惊喜道:“是我五哥吧,他今天来过了吗?”
[嘿嘿,藏起来,可不能让他看到信内容。]
说着她起身,准备将信收起来,然后就见一只手按住了她肩膀。
她回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坐在这看。”他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推坐在凳子上,
[什、什么?要命,他不会也要看吧?]
[不行!要是被他知道我让五哥偷偷打探瓜尔佳格格娘家的事,我这禁足还能有解除的一天吗?]
婧意露出干巴巴的笑容,“那个不合适,爷,这是家书,我妈可能说了些女儿家的话,不合适给您看。”
[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低头,对上少女带着祈求的双眸,她的心思很好解读,哪怕不听见心声,也是一目了然。
伸手捏住了那白皙的下巴,目光锐利,声音低沉威严,“就坐在这看,我不看。”
他允诺。
只是不看不代表不听。
[哦耶!]
她飞快地转动了一下位置,与他面对面,然后撕开信封抽出了信。
四爷手没有收回,就这么似有似无地搭在她手臂上。
[嘶,哇!]
[刺激!啊啊啊啊!]
他皱眉,头一次觉得她心声吵闹。
[宋格格妹妹再嫁小叔子,是因为前弟妹嫁给了前夫?]
[等等,我算一下,啊啊啊,这不就等于双方还是妯娌,只是互换了丈夫吗?]
[哇哇哇,玩得这么开放吗?]
[他们怎么不尴尬,我都为这四个人尴尬,难怪瓜尔佳格格和宋格格关系破裂,这两家关系也忒复杂了。]
[不行了,我非得上网分享一下不可!]
男人目光一凝,上网又是何意?
“啊,对了爷,我找你是想说说张嬷嬷的事。”
婧意飞快将信纸收起,准备晚上再去某书灌水。
“不允许。”男人目光略过叠好的信纸后,悠悠拒绝。
[太过分了!我都还没说呢!]
她将信往口袋里一塞,起身抱住了对方手臂。
“张嬷嬷好像遇见事了……”
[她真是倒霉,这种被家人吃绝户的事,很难说出口吧?]
她叽里呱啦为张嬷嬷打抱不平。
已经提前从她心声里知道一切的四爷神色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