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京城的面包店也有这些糕点,只是价格昂贵,不是陈家这等小康之家可以常买的。
她搬过来后,伙食好上不少,点心更是没断过,听张嬷嬷说过有些点心是属于贝勒爷的份例,是贝勒爷发话拨给了她。
“那就再送些点心回去。”
她喜滋滋地喊人打包,打包的点心盒子垒起来有半人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平时有吃这么多点心吗?
再低头,腰好像确实粗了些。
这点心小巧玲珑,一口一个吃起来完全没负担,没想到加起来竟然有这么多!
不对,堆这么高也有盒子的原因,她估算了一下卡路里,一天摄入两千大卡,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女孩子来说真不算多。
算了,大不了她每晚做做操,跳跳绳好了。
一大堆东西送进了前院,四爷看到那堆点心眉心跳了一下。
贝勒府出去的礼是一堆点心,这传出去他那些兄弟得笑好些年。
不送没事,送就送这点东西,当贝勒府是破落户吗?
“去,加几匹布料,几块皮子,长白山的参捡两根,其他的你看着办。”四爷吩咐李英贵去办,跟着才接过了信,一点也没遮掩的拆开。
信内容还没入眼帘,他先留意到这字不错,前面的楷书有欧颜柳赵的痕迹,后面楷书大概是写不耐烦了,换成了草书,又多了米芾的爽利潇洒之风。
这字虽未形成自己的风格,但在女眷中已是拔尖水平。
四爷倒是没注意陈格格的字,她在他面前一向不着调,还真很难想到她竟然有耐心练就一手好字。
只是,这些字帖是寻常人家可以接触到的吗?
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他又继续看内容,一张接着一张,让他忍不住揉眉。
内容太过炸裂了,他只觉得精神受到了冲击。
或许是某人太会写故事了,等看完他对后续也起了好奇心。
那位妹妹因为什么嫁给前夫弟弟?
不对,他怎么能对别人家私事感兴趣?
真是有毒。
四爷按住信纸如此评价,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信中的小故事,哪怕改名换姓了,个别也能猜出是谁家的事。
他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些内容,好像精神受到了污染。
早知道就不看了。
“将信重新封回去,速速给赵家送去。”
有太监上前小心拿起信,按原来的方式折好塞回,又找了胶水粘好,再拿到外间递给关果儿。
这边送给陈家的礼已经从一摞糕点,变成了一辆车。
除了四爷加上的那些,还多了些风干的鹿肉、冻得硬邦邦的海鱼、米面等等,凑足了一辆车。
关果儿也有幸不用走路,可以随车过去。
府门口的车慢慢动了,往东边走的时候,他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红着眼,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往贝勒府挪。
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嬷嬷虽在木香小院当差,可在关果儿眼里,两人都是贝勒爷安排盯住陈格格的人。
严格来说还是属于外院,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贝勒爷。
张嬷嬷还是贝勒爷身边的老人,在府里没人敢让她受委屈。
马车跑起来很快,转眼将张嬷嬷的身影甩在后面,关果儿将这事记在心里。
……
冬日里绝大多数人在猫冬,陈家也同样如此。
陈靖信躲无可躲,听见他妈妈那些数落声头大得很。
说他不关心妹妹,不去打听妹妹日子过得如何。
他就一个白身,连贝勒府都靠近不了,让他打听?
他吗?
那还不如妹妹自己递消息来得快。
“也许妹妹是抽不出来时间。”
“我都打听了,苏家那边安排在十六号上门,我们家这边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你们兄弟几个一个能用的都没有,我的儿呀,是妈对不起你,帮不了你,早知道就托你爷人情找皇贵妃免了你的选秀。”
她公爹是早年跟随皇贵妃的老人,哪怕出来单干了,豁出去也不是不能求到皇贵妃的恩典。
只是当时考虑着这种人情得用在重要的事上,便想了别的办法,谁能想到偏偏就选中了她家小六,进那等不得见人的去处。
他们这些贝勒府女眷的亲人自然时刻关心着贝勒府的情况,后宅的消息打探不到,可这种允许女眷亲属进府的消息还是知道的。
陈靖信想着,或许得等贝勒府传信安排亲妈进府时间,这每日的固定戏码才会消停。
仰头望天,再听耳边新一轮的数落声,陈靖信无语凝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