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人都很用心,只是今日妾听了些传闻,怕爷您生出误会。”
她目光盈盈,带着些许悲愤:“妾不想爷和妾之间掺杂误会。”
四爷看着她,片刻后开口,“爷在听着。”
他能听见心声的三人中,就数陈氏心思最简单,眼前的瓜尔佳氏,他早知道她有野心,有些手腕,只是……
有些事不是只听一面之词就能下定论。
“妾选秀前并不认识宋格格,爷恐怕不知今日府中有人传妾是故意和宋格格相交,借此入府。”
四爷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瓜尔佳氏如何进府,他是心知肚明。
瓜尔佳氏最开始是被挑中给老八的人,后来怎么进的他府中,成了一笔糊涂账。
这一点也从瓜尔佳氏后来的心声中得到了验证,只是让他意外的是,瓜尔佳氏曾和老八福晋交好过。
而她进他府里,是老八福晋求来的结果。
“妾觉得对不住宋姐姐,让她白耽了这冤屈。”
既然说是冤屈,岂不是要让他来主持公道?
“张玉柱!”
“奴才在,贝勒爷,奴才进来了。”
门被人推开,年轻的太监小跑进来,全程都低着头,不敢抬一下。
“贝勒爷,您有何吩咐?”
转动扳指的手指停下,男人神色淡漠。
“今日府上有哪些传闻,竟把人气得动了胎气?”
张玉柱愣了半秒,才小声汇报。
听着听着,有人皱起了眉头。
就为这点狗屁倒灶的小事气到了?
“吩咐下去,不准人再议论。”
说完他起身,将双手背到身后,转头对床上的人道,“不要瞎想,多保重身体,这事爷已经处理了,回头爷再来看你。”
瓜尔佳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跟着沉了下去。
好像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是重新投胎来的这个世界,在她的精心经营下,从小就被称为有福之人,后来更是进了学堂,捧了八福晋一段时间。
也是在那时她才发现,自己穿越的不是历史,还有位比她早上二十年的皇贵妃已经改变了历史。
自那后她伏低做小,不敢暴露半分。
外人都以为她和八福晋交好是为了进八贝勒府,其实不是,她是知道这位未来的八贤王是什么样的下场,怎么可能会选择他。
再说八福晋这人是个醋坛子,她要是敢进八爷府里,怕是活不过几年。
后来她在八福晋耳边说过几次四贝勒的坏话,之后又提前告知对方,皇上很可能赐她进八贝勒府,她只是羞涩的在八福晋面前看了八贝勒一眼。
果然事情如她所想,她被赐进了四爷府里,成了她口中最讨厌男人的侍妾。
这是八福晋对她的报复,她心知肚明。
只是到底是达成了她的目的,她也没敢再继续挑衅对方。
只是进府后,她才发现这位爷冷情的很,无论她再怎么示好,对她都是不冷不热。
好像两人之间隔着什么,让她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她低头摸着肚子。
好在她有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在,她迟早有捂透他心的时候。
……
四爷离开崇光院,便吩咐人传令不许再谈论宋格格和瓜尔佳格格的事。
随后才进了蘅芜苑探望小阿哥。
哪怕瓜尔佳格格再隐晦告状,他也没有在自己女人坐月子时教训她的想法。
如意为他生过四个孩子,孰轻孰重他还是自有分辨。
看完了三个孩子后,四爷隔着门和屋里的人说了一会儿话,宽慰了几句才离开。
屋里,李氏满心欢喜。
“爷心里还是有我的,那瓜尔佳格格再装模作样,也没拿我怎么样。”
今日瓜尔佳格格闹出那么大动静,谁还能不知。
在后院女子心里,只要没落胎,通通归为邀宠手段。
甭看瓜尔佳氏又是请大夫,又是喊动胎气,这些啊全都是李格格玩剩的手段。
当年李格格怀第一胎时可是从福晋手里截过人。
“哼,大家都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我看她是白算计了,爷心里是有我的。”
李格格心情舒畅,过去一段时间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她要的不多,其实就是贝勒爷的一点态度。
知道贝勒爷心里有她后,那什么瓜尔佳氏、陈氏全都不足为惧。
翠屏也跟着为她开心。
“格格,爷自是惦记着您,方才怕您吹风,还叮嘱不要开门,对了,爷还抱了四阿哥。”
“真的?快将四阿哥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