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上面又赐来两人,这个陈格格后劲比瓜尔佳氏还足。
都禁足了还能勾得爷去看她,等解禁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翠屏听得头疼,好在外间有丫鬟进来,“格格,夫人过府来看您了。”
李格格将饽饽往盘子里一丢,脸上的忧虑化为了欣喜,“到哪了?快帮我换身衣裳。”
她娘也就在她临产前一个月陪过她,她生完后就回家去了。
原本以为下次见面得孩子满月了,没想到福晋突然大发慈悲。
丫鬟福了个身,“夫人先去拜了福晋,说晚一点过来。”
“有什么好见的?”
算了,看在福晋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她今日就不编排福晋了。
李格格喊人将桌上摆的膳食撤下去,又换了一身衣裳,刚躺回床上就见门帘子被掀开。
“娘,快过来,上回让你打探的事,你可打听清楚了?”
李夫人见屋内无旁人,忙走过去,坐在床边,“你别动,放心,已经打听清楚了,瓜尔佳格格家和宋格格家确实有亲。”
李格格“哼”了一声,“我就说这两人不对劲,还当着我的面装不认识。”
府里都在传瓜尔佳氏早前就跟贝勒爷认识,可她看着不像。
爷对瓜尔佳氏可没有对陈格格那般的热乎劲儿。
瓜尔佳格格和宋格格之前肯定认识,光她就撞见过好几回两人凑在一起,脸色都不大好。
眼下从她娘这里得了准信,她就更加确定了。
“娘,快跟我说说!”
***
“主子,今儿个上午,李格格母亲进府了。”
婧意坐在屋内装模作样的弹琴,她哪里会弹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琴棋书画只学了个皮毛,也就一手字练得不错。
或许是见她闷闷不乐,采薇主动说了些府里的新鲜事儿。
“是吗?”她想起了昨晚四爷的承诺,不由期盼着快点过年。
采薇小声道:“福晋给了恩典,留李夫人在府里用膳,还让膳房那边提前备了席面。”
“福晋人可真好。”
婧意由衷发出感叹,目前为止她对府里这位福晋观感还是不错的,一点也不像宅斗文里那样,是个打胎小能手。
腊八这天,宫里赐了粥,府里也熬了,婧意分到了一碗。
她不爱喝,分给了院子里的丫鬟和太监。
新来的丫鬟叫宁鸽,十五岁,瘦瘦小小一个,不怎么进屋,一般都在打扫院子。
守门的太监关果儿倒是岁数不小,三十多了。
婧意闲着没事,将关果儿叫进屋子,询问起他那有没有新鲜事。
四爷让她安安静静等到小年就解了她的禁足,她自然是照办了,不能吃别的瓜,身边人的瓜也可以呀。
就比如现在,关果儿说起他还在家时的事。
“奴才是没赶上好时候,小时候家里穷,实在是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我爹将我送进宫里也是想给我找个活路。”
饿肚子是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饿,舍弃那点肉又算得上什么?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我们家没钱,我爹找了刀子匠,净身费出不起,至今还欠着债呢。”
婧意听得目瞪口呆,感情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没有什么净身房,全都是民间阉割了,再推荐给内务府。
就这还形成了一项完整产业链。
想进宫不仅没有卖身钱,还得签订巨额的净身费,若是进宫后发达了,这笔钱得连本带利还。
民间那些刀子匠会将割下来的那个部位保存着,等太监日后来赎,到时刀子匠会再索要高价。
“咱们这些人死前会赎回,死后再缝回去。”关果儿其实不想说,觉得污了主子的耳朵,可格格一个劲儿问,他便遮遮掩掩地说了。
“人死后不完整是投不了胎的,这一世就这样了,可不能耽误了下一世。”
婧意磕着瓜子在心里评价,日子都那么苦了,还想什么来世,不都是来受苦的吗?
这几天她在身边人身上问出不少事情来,总之一句话,各有各的难。
“现在日子好了。”关果儿露出菊花笑脸,眉头都跟着舒展开了。
“我们家在关外开荒了五十亩地,前五年免税,我爹带着几个兄弟死命干,终于攒了些家底,兄弟们也陆陆续续娶亲,前些日子,我爹还说给我从兄弟中过继个侄子继承香火,这辈子也算足了。”
婧意难以评价,只能说她和这个时代的人有巨大鸿沟。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总算是知道女主为什么抑郁了,不坚强点,在这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