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道得罪了福晋,陈格格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哈欠不断的婧意并不知道有人等着看她好戏。
昨夜睡得太晚了,今早四点左右就被叫醒,她睡眠严重不足。
想到某人同样时间起床,精神奕奕的去书房看书,她就不由腹诽,真不愧是卷王。
她再次打了个哈欠,不行了,好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因为哈欠不断,自然没有留意到一旁苏格格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
苏格格一夜没怎么睡,自昨晚陈格格去前院没回来后她就睡不着了。
面对旁人讥讽和嘲笑的目光,她垂下了胀红的脸,心里也不免对陈格格多了怨怼。
也怪她太过轻信于人,陈格格喊了她一声姐姐,她真拿对方当妹妹看了。
陈格格若是真拿她当姐姐,昨日就应该拒了贝勒爷才是。
那该是她圆房的日子。
没能圆房,到底是少了底气在后院立足,现在只能承受旁人奚落的眼神,难堪、嫉妒啃噬着心头。
这一切都怪陈格格。
婧意不知道自己背上凭空多了一口大锅,她正一脸期待的看向通往里间的门,希望快些看见福晋出现结束这一早上的折磨。
她没有别的心思,单纯是等不及想回去补觉了。
里间,福晋正对着镜子在梳妆。
镜子里的女人还不到三十,眼神却已经变得死寂。
她想起了昨夜彩云回来时的禀报,爷还在生她的气。
她弯了下嘴角。
若是换做上一世她早忐忑不安,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示弱和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
目光在镜子里的女人脸上划过,她未来地位稳固,是要做皇后的,没有儿子又如何,爷是最守规矩的那个人。
作为嫡妻,她什么都不用做,有些东西会自动送到她面前。
丫鬟彩画正小声说着外边的动静。
福晋神色自若。
真好,后院多了不一样的面孔,也算是有了新鲜感。
她不喜欢一成不变。
后院还是那些人,那得多无趣呀,如同腐朽的烂泥滩,再经历一次,想想就觉得可怕。
谁还能有她了解爷的喜好,爷喜欢汉女,最好是才气过人的汉女。
年氏就是这个类型。
年氏得宠的那十年,后院众人被压制得无法喘息,连生下四个孩子的昔日宠妾李氏都败下阵来。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
后院这些人还是眼界太窄了,只盯着陈格格看,如今爷的这点宠爱算什么?
等年氏入府,这些人都得靠边站。
爷是重规矩,可爷也是个偏心眼的人。
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奉上一切,至于那个人接不接得住,他不管。
若有人辜负了他这份心意,他也会毫不犹豫将这份宠爱收回。
目光在镜子上定住。
她想起了先前和爷的争吵。
爷质问她那样做的理由。
当时她没有回答,她也不屑回答。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自今年后,府里不会再进人了,谁能想到尊贵了三四十年的太子会有被废的一天。
一废二废。
连爷都小心行事,不仅婉拒了皇上指的人,连内务府派发的人都被他拒了。
从李氏生下弘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府里再未有新生儿的哭声。
这样不好,不好,她没有了孩子,这后院女人生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现在不一样了,新来的瓜尔佳氏怀上了。
福晋嘴角含笑地点点镜子,不管怎么说,这后院的格局改变了。
***
请安回去的路上,苏格格和张格格凑在了一起,婧意并未留意自己被排斥在外,她真的好困,无暇顾及其他。
回房里,连早膳都不吃了,直接扑到床上,拉起被子埋头睡觉。
张嬷嬷定时定点过来,进来后在屋内转了一圈,也没有将人吵醒。
她可是知道陈格格昨日留宿前院。
关键是一早贝勒爷就派人传话给她,让她收着点,别再饿着人。
张嬷嬷这几日总觉得要老上了几岁,她自认对陈格格已经放水了,就这样贝勒爷还不满意。
还是说她领会错了意,贝勒爷只是让她过来走个过场,没想着扭转陈格格的性子。
再联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一幕,一贯成熟稳重讲规矩的贝勒爷竟然默许了陈格格的放肆……
张嬷嬷扫了一眼床上起伏的身影,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懈怠了,连主子的真实意图都弄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