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吃瓜的第十天
   “什么?你要请假?”

    请安回来,正在用早膳的婧意听到挽棠说要请假,顿时有些惊讶。

    挽棠精神萎靡,还是细细道明了情况。

    “三更时嬷嬷去查房,查你们谁半夜偷偷出门?”

    听到这理由,婧意有些心虚,因为她昨夜是真溜出去过,随后又觉得不对,丫鬟的住处是在后罩房,跟膳房隔着十万八千里,应该跟她无关。

    “是的,方才服侍严嬷嬷的姐姐来传话,昨晚各院没有在主子身边守夜的全都要去问话。”

    挽棠福了个身,“奴婢这一去也不知得耽误多久,只能先跟您请个假。”

    “真是无妄之灾。”

    婧意能做的只有塞了几个饽饽给她,让她先垫垫肚子。

    挽棠前脚走,张嬷嬷后脚就过来了。

    婧意一见她,哪里还顾得上担忧挽棠,拿起筷子就干饭,一边还警惕地瞪着她。

    张嬷嬷守在一旁,嘴角挂着神秘微笑,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上前福了个身。

    “陈格格,饭吃七分饱,可不能跟昨日一样,早膳吃多了,午膳吃不下。饱一顿饥一顿对身体不好。”

    那是她心心念念着肉干,才对寡淡的午饭没胃口。

    “陈格格,请挺直了腰,用膳时不可含着东西,要细嚼三十下再咽下。”

    瞧瞧这话不觉得矛盾吗?

    婧意放下筷子,打了个哈欠准备补觉。

    张嬷嬷跟了上去。

    “陈格格,饭后需要走动百步,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可不能立刻躺下,容易落下脾胃虚寒的毛病。”

    “又走?”

    在家里也是被她妈催着走,怎么来这还是这样?

    这边婧意和张嬷嬷开始了互相折磨,那边挽棠离开西跨院来到了严嬷嬷的院子。

    这里已经聚集了近百人,在各院当值的并不多,大部分是打扫庭院和浆洗处的人。

    扫了一圈,她看到针线房的人。

    她刚要走近,就听见前面有太监的训斥声音。

    “不准交头接耳,全都站着不许走动,也不许说话,排队排队,等会儿一个个进!”

    挽棠脚步硬生生转到队伍后面排了起来。

    暴风雪后的今日难得是个大晴天,太阳高照,可惜没有一丝暖意,只站了这么一会儿就冻得双腿发麻。

    身后传来动静,她扭头瞧见是正院里的姐姐。

    旁边还有前院在贝勒爷身边的大太监,叫李英贵的那个。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挽棠只瞄了一眼,不敢继续看了,不过她还是竖起耳朵,然后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

    “……是,最开始是巡逻的太监看到……”

    “……早上传开了,已经锁定是哪几个丫鬟,嬷嬷已经审问了。”

    挽棠心里咯噔一下,再看了一眼院子,没发现同院子几个眼熟的丫鬟。

    她可是知道昨日院子里的格格就在传府里闹鬼的事了,这事该不会是她们院子起的头吧?

    “行,有了结果咱家会上报贝勒爷。”

    声音渐渐远去,挽棠已经听不见两人的声音了,她忍不住回头,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挽棠心里提了起来,还是劝慰自己,几位格格只是自己说,没有往外传,应该牵扯不到她们身上。

    晚间,所有调查结果都已经摆在了四爷案桌上。

    四爷洗漱之后拿起来看了。

    最上面便是西跨院几个丫鬟的供词。

    “西跨院先传出闹鬼的传闻?”

    李英贵微微躬身,“是,据说苏格格入住的当晚听见了哭声,连着两晚都听见了,院里的几个格格也说听见了,一来二去怀疑是闹鬼。”

    四爷往下翻,又看到了巡逻太监的供词。

    “李厚德说看见鬼了?”

    李厚德便是最开始说有鬼的那个。

    “小李子说不确定,当时刮着狂风下着暴雪,看不太清楚,不过他坚定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四爷手指敲打桌面,又往下翻,下面是哪些丫鬟丢了什么东西,又在另一个床上翻出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不耐烦看了,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气笑了。

    “膳房丢了一个窝窝头也报上来?”

    李英贵认真解释,“爷说蛛丝马迹都要上报,膳房那边说昨夜那个窝窝头丢的诡异,没人碰过,一转眼的功夫就丢了。膳房的小太监被吓得不行,怀疑是被鬼拿了。”

    “这么说这个‘鬼’还挺有道义,不要金银珠宝,不要香火,就要个窝窝头?”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李英贵。

    “你把爷当傻子?”

    李英贵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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