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的冬日多户人家办宴,陈婧意跟随母亲去隔壁东府吃席。
宴席上多是爷爷、大伯的同僚和亲戚。
“王夫人,听说前段时日您家得了个大胖孙女,恭喜恭喜呀。”
“原来是康夫人,许久不见啊,这位是贵千金吧,长得可真气派。”
正垂眸含笑装羞涩的陈婧意被她妈一把揪了过去,然后就听她妈那杠铃般的笑声,“哪里哪里,是宫里嬷嬷教的好,也就学了几个月规矩,婧意,快见过你王姨母。”
陈婧意接到信号,原来这就是陈贵人娘家的嫂子,嘻嘻,陈婧意干脆利落行礼,“见过王姨母。”
“这孩子真水灵,是明年十七了吧?”
“是呢,大前年选秀,有幸被记名,发放回家等候消息,今年复选又是记名,到现在都没个着落,说起来这都成了我一桩子心事……”
康夫人揪着心口那块皮袄,顺手推了一把自家这个爱看热闹的倒霉孩子。
“我有事和你王姨母说,你去找姐姐妹妹玩儿去。”
“哦哦,妈,那我去了。”正看她妈表演看得津津有味的婧意有些不舍。
她还想知道后续呢,也不知道她妈能不能达成愿望。
别问她为何叫得那么顺嘴,只怪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父母那张脸——年轻版。
康夫人不耐烦挥手,“去去去,记得回来。”
后宅不算大,婧意顺着张灯结彩的屋檐去了堂哥的新房,人挺多的,都是眼熟的亲戚。
陈婧意是半年前穿来的,原身比较倒霉,吃瓜子呛死了。
她现在身份是一名发放回家的记名秀女,只等过了明年,向上申请免去秀女身份,要是运气好的话。
她这样记名的秀女名义上是皇家人了,运气好被指给谁,运气不好被上面忘了,那就做好一辈子不嫁的准备。
当然还有比她更惨的,那就是记名后进宫做宫女的,要是受宠还好,没受宠,得熬到三十岁出宫再等五年期满才能嫁人。
原身运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次选秀被记名,这次还是记名。
再拖下去,明年都十七了,在这个普遍婚龄十二三岁的时代,十七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
因为这,全家都陷入了焦虑,再耽误下去,原身最好的年华都被耽误没了。
这点婧意表示不认同,十七岁谈恋爱都算早恋,算哪门子大龄剩女?
反正原身爹娘等不了,准备走了宫里的路子,看能不能早点拿到解除婚禁的公文,到时再给她挑个长相好看家世稍低的男孩子结婚,房子都选好了,在自己家隔壁。
一切都考虑好了,就是没想到天意弄人,身体里的灵魂换了一个。
要说她陈婧意的倒霉程度其实不比原身好多少,她是一个小网红,每天睁眼闭眼就是选品,还只睡四五个小时,赚到大头都被公司拿走,好不容易打完解约官司,想看小说打发一下时间,没想到看到一半被气昏了过去,醒来已经跨越了时空。
也不知道原身去哪了,只希望是继承了她的身体,这样她的存款也能有人花。
厢房里人不少,婧意看过后退出来了,刚溜达到过道,就看到厢房后墙角处有人,她眼睛一下亮起来了,偷偷摸摸潜了过去。
“婧雯,你在看什么?”她压低声音询问。
整个头都贴在墙上的九岁小丫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来人小声道:“是三姐啊,隔壁周婶子在骂人。”
婧意笑眯眯吓唬她,“哦,你偷听啊,要是被大伯母知道,你可就完蛋了!”
小丫头一听她要告状,嘴一撅,“三姐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奶。”
婧意随手一挥,“去吧,去吧,你看奶奶现在可有时间搭理你。”
小丫头一跺脚气呼呼跑掉了,人一走,婧意立刻撅着屁股凑过去,凑近才发现那墙壁有道缝。
这不巧了吗?刚好能看到对面。
墙对面是大伯的邻居姓周,她记得这家婶子去家里探望过她。
原本和蔼可亲的周家婶子正拿着擀面杖撵着周大伯,周大伯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差点被逮到后开始绕着水缸转,差点没把周家婶子给转晕了。
“你跑什么跑,给我停下!”
“我又不傻,凭什么不跑?”
“你还有脸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人抱回来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坐实了这事吗?”
“唉唉,消消气,不是多大的事,也就多一张嘴的事!”
“这是多一张嘴的事吗?你给我站住!”
“不站!我又不傻谁站着任你打?”
“你还敢说?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当这家只有你一个人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个人都不算?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周家婶子气喘吁吁停下,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