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倒和现在的颜彧倾有几分相似。
不过如今,我的同龄人们好像没几个还执着于在四月一号一定要骗到人。
我不能想象拉开床帘后对比安卡说:“老板找你,哈哈,开玩笑的,愚人节快乐。”
那只会显得我像个大傻叉。
思绪转了一圈,我想回妈妈消息,却突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她说有些事情找我,让我快点出去。
我知道这不会是愚人节的玩笑。
匆忙下床出门,我又被带到了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握着她漂亮的钢笔,低着头不知道在翻阅什么文件。
居然直接通过我的经纪人联系我,这可真是光明正大的撬墙角啊。不过苏易简应该不在乎,她家本来就不是做娱乐业的。在最初的愧疚过去后,她对待will be的态度远不如我想象中的上心。
面对路远亭,我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拘谨。因为我现在知道了她多少和颜彧倾有些关系。她曾经是颜彧倾的经纪人,现在又成了颜彧倾公司的高层。哦不对,已经快要是前公司了。
颜彧倾的解约,是不是也意味着和她的决裂?
不过这都不关我球事啊。
这个老女人对我显然也图谋不轨啊。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我越发觉得她同颜彧倾关系匪浅,不然两人不会如出一辙的喜欢永莫名其妙的语句开篇。
她似乎发出了一声笑声,脸上却没有一点微笑着的意思:“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说的是去国外录节目的那个吧,我当然不可能,觉得那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一提到这个,我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我不知道陆远亭如今还负不负责颜彧倾行程的调度,不清楚颜彧倾和我出现在一个节目里是不是她有意的安排。总之,这场国外之旅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曝光。
但,全是浮于表面的。
她们只限于在那个节目的评论和弹幕里讨论我,根本不曾关注我的作品。偶有那么一两个好奇被吸引过去的,在我的评论区底下留下了喜欢的言论,我却意外的发现,我对这种小规模的喜欢已经习惯了。
我习惯了,再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感谢。我觉得毫无波澜,甚至觉得不足够。
现在全网讨论我最多、最真情实感也是最热切的,竟然是颜彧倾的唯粉。
她们相当讨厌我。认为我是让颜彧倾不得不做配的哪个公司塞进来的皇族。要么是家里有些背景,要么就跟哪位高层纠缠不清。
这些人是唯一了解我的出道历程的,她们从我刚签公司成为练习生开始,一直追踪到二人组合版的will be。将我里里外外了解了个透,只为证明我有多么无能。
这些辱骂也局限于粉丝内部,因为我不到需要粉丝们公开开战的档次。只有点进那一个个帐号的主页,才能看到她们对我这个硬往颜彧倾身上凑的人的不满。
所谓的黑红也是红是不存在的,我连被黑都只在小圈子内进行。
和我以前对颜彧倾的讨厌相似,区别是我认为颜彧倾的德不配位多少有些强行,而她们嘲笑我不配却有很多依据。
路远亭审视了一阵手中的文件,将它们放下,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颜彧倾也给了你一个好机会。”
我眉头一皱,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吗?”
第一次见面她说可以帮我争取更好的待遇,那时我说了我不相信。
她预支了对我的帮助,或许是准备收取代价的时候了。
我低着头,仍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审视着自己。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我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些黑我的言论,想起了差不多的表现我却是更容易被忽视的那个,想起了节目播放那么高我却没因此涨几个粉。
还有,我想起了我之前编的舞、作得那些词。
再也没有人说我的舞蹈和歌词有故事感了,再也没有人与之共鸣了。
我知道,在我加入will be后,我的产出比以前多很多。但大多都是追随着当下流行的元素,再也没有了自己的表达。
我闭上了眼睛。
“谢谢。”我回答她,“但是,不用继续了。”
“哦?”
这一刻我算计的不是背后的代价难以支付,就算对方是普通的心血来潮想要捧我,我也不想继续了。
没必要了。
我好像失去了让人喜欢的能力。
我不想一次次抛头露面,一次次失望,再一次次加深这个认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