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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头看到了开在疗养院内部的商品超市。

    “喂!”慌张回头看向颜彧倾, “不用买点礼物吗,你准备空手过去?”

    颜彧倾在节目里提到过,她妈妈身体不太好, 常年住在疗养院。她所能做的, 就是赚更多的钱,让母亲得到最体贴的养护。

    “哦?”颜彧倾相当喜悦地对我说,“那边超市有很多卖花的, 你想买花送给我吗?”

    “不是啊,喂!”

    这家伙应该不是没有常识对吧, 她又在开玩笑寻我开心了对吧?

    “不应该给阿姨买束花,或带个果篮吗?”

    颜彧倾歪了歪头,疑惑地说:“送她干什么啊,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难道说你想和我妈……不行不行,这样不好吧。”

    “喂。”我扯住她的领子,把手舞足蹈的颜彧倾按在座位上:“你这人连自己妈妈的玩笑都要开吗?”

    颜彧倾开心地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那么严肃干什么?”

    “不用买礼物哦,就算你带过去,她也不会感谢你的。”

    这回答似乎意味深长。

    难道说颜彧倾跟母亲的关系不怎么好吗?可她以往的采访里,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无懈可击。不过也说不准, 我早就知道颜彧倾是个特别爱热演的人了。

    也许真的是这样,颜彧倾的母亲可能是那种特别倔特别不讲理的长辈。带着礼物看望她非但不会被感谢, 还有可能挨一顿骂。

    如果关系不好,颜彧倾为什么还花大价钱让她住这样好的疗养院, 还过来探望她呢。

    这种情况我可以理解, 我见过类似的人家。那是我亲戚的邻居, 特别不重视自己家小女儿, 像虐待一样整天骂人家。结果到了最后, 偏偏是这个最不受待见的小女孩整天忙前顾后的养老。

    人可能就是贱嗖嗖的,这一点说不清楚。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我们直接通过电梯上了楼。一整层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别的人。太安静也不好吧,像进了停尸房一样冷清。这种环境真的有助于身体不好的人康复吗?

    都到这里了,我只能老实跟着颜彧倾的步伐往前走。心想到底什么情况啊,为何我就真的要跟她见家长了?

    一想到她母亲有可能是很不讲道理的长辈的可能,我就紧张得有点难受。

    收礼物都不会高兴的,母亲到底是多严厉的人啊。

    “哦,到了,就是这一间。”

    颜彧倾身位快我半个,在我前面打开了房间的门。

    我深呼一口气,正要问好,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却愣住了。

    不需要礼物的理由一眼就看得出来,但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躺在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眸,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连着各种精妙的仪器。

    “这……”

    我站在门口,连迈步进屋都忘记了。

    “怎么不进来啊?”

    听到颜彧倾的声音,我才恍然反应过来。“你……”我觉得脚步有些沉重,“抱歉。”

    就算是讨厌的人,也不能攻击对方的家人。所以面对颜彧倾,我还是会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感到抱歉。

    她母亲这个样子,买礼物来探望也是徒增悲伤吧。

    “嗯?”

    颜彧倾好像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床旁边。

    “在我十八岁那年,她出了车祸,所以变成了这个样子。”颜彧倾说。

    颜彧倾的语气中没有悲伤。也许是那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走到房间的洗手台前,用温水将毛巾浸透。

    “医生说,多跟她说说话,她有可能听到你说了什么。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说不定有一天会给出回应。”

    颜彧倾将毛巾拧干,返回床边,擦拭着她母亲的额头。

    我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这时候没工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只为眼前的悲剧感到悲伤。如果我的妈妈变成这样……不,我连想都不敢想。哪怕只是稍作这样的假设,我就会痛苦得难以接受。

    床上躺着的人,除了身体看起来格外瘦削外,看不出长期昏迷卧床的痕迹。

    我知道瘫痪在床的人,如果照顾不周的话。身体下面的皮肤会变溃烂,身上会一直萦绕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更惨的话还会有排泄物的恶臭。

    但眼前的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我一直希望医生不是在安慰我,如果她真的能听见我说话就好了。”

    颜彧倾帮母亲解开扣子,为她擦拭身体:“妈妈,你可一定要听到我说的话啊。”

    在这种氛围下,我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应该安慰一下颜彧倾吗?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与其说点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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