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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

    “真幸福啊。”

    突然,她这样感慨道。

    我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换洗的衣服是颜彧倾借给我的。

    我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后在外面吹头发。

    没办法。大冬天的,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法意气用事地直接离开。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我又开始走神。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深深皱起了眉。

    心脏又开始刺痛,想要逃离的冲动和厌恶混杂在一起,让我觉得恶心。

    颜彧倾这个人,混账到底,让人恶心。

    不仅在做爱豆上德不配位,做人也很垃圾。

    我咬住自己的手指,用了很大力气。

    可恶,讨厌,混账。

    指尖的疼痛也无法转移我心中混乱的感情,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这突如其来的厌恶,比那天我从酒店里仓皇逃窜时还要强烈。

    一想起她的存在,我就觉得心头一颤。必须赶紧转移注意,哪怕是往自己腿上狠狠捶一拳,疼得呲牙咧嘴,也不能继续去想有关颜彧倾的任何事。

    这个时候她还在洗澡,我吹干头发就离开了酒店。

    在地铁上,我反复通过手机摄像头,确认自己脸上没留下不正常的痕迹,比如哭过的泪痕什么的。

    回到那条小巷子里,正巧遇上在外面透风的梁固。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哼。算她识相,没触到我的霉头上。

    回到工作室拉上帘子,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开了电脑。这是老板借给我的,是她淘汰下来的备用本。有了电脑以后,工作确实方便一些。

    我带上耳机,准备跟着样曲编舞。

    老板写出了新曲子,却一直没有编曲和作词。她说没有灵感。我觉得不应该再这样拖下去,最近开始学习编曲和作词,最初接触编舞时我也学过一些乐理,入手不算太困难。

    至少学一点,帮老板打打下手,加快些进度。

    样曲一遍遍地循环。我沉浸在音乐的氛围带来的故事中。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从那些胡思乱想中摆脱出来。

    女团都有概念,老板也给will be定下了概念,那就是青春。

    青春有很多种意味,可以是无限可能,可以是热血追梦,也可以是迷茫是分别是无所适从。

    这首曲子的主题,名为初恋。

    First love,历来都有许多可圈可点的说法。

    手指在键盘旁点着拍子,我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会,先试着用音乐编辑器编了下曲,觉得不合适后把我自己编的玩意儿丢进垃圾桶,然后干回老本行。

    进度推得很快,并没有因为我去找了一趟颜彧倾落下。

    做完该做的事,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最近学了些乐理,我想自己试着作下曲。

    就表达情感来说,很多人更容易跟音乐共鸣。

    我自己乱整了一段,怎么听都觉得不满意。我的学识还是太过匮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喜悦和悲伤都有模范化的曲调,更复杂点的情绪就难以表述了。就算是教科书上给出的例子,说这段曲子表达了劳动人民的辛苦,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还是修为不够吧,我连例子都听不出来,更别说自己创作了。

    我有一大堆难言的感情,无法表述出来,能堆在心底里继续发酵。

    到底什么样的文字,什么样的舞蹈,什么样的音符,才能表达出我此刻心里的所思所想。

    我怨恨,又羡慕。渴望,还逃避。自卑、骄傲,自命不凡还怨天尤人。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还有很长,大多数同龄人此刻还是学生,没有步入社会,普普通通,没有衡量她是否优秀的标准。

    我可能到三十岁、四十岁才崭露头角,那时候肯定不是作为爱豆,或许是成为一名创作者。

    也可能一辈子平平无奇,进厂打工讨一口饭吃。

    “颜彧倾……”

    我又念起这个名字,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的抽动。

    我把手放在胸口,如今我早已摸清了规律。只要提到她、想到她,心跳就会跳出规定的范围。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这是一种诅咒。

    每当我恨恨地说颜彧倾德不配位时,心底里总有另一种声音。

    就算她的实力配不上她现在的地位,能够像她那样成功依然是不可能的事。

    太难了,原来这样难。

    中学时期,我知道成绩像本省状元那样好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但当我作为一个观众去看娱乐圈的那些事,我却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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