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感受呢。高兴吧,刚出道肯定是高兴的。但在那之后呢?看到网上对她的言论后,小鹿会不会很难过?
作为一个早就淘汰并且调整好心态的人,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值得吗?
我们这些刚进入公司的练习生,除了像林歌那样天砸馅饼之外,至于那么拼地要在入职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参加的选秀上出道吗?
德不配位的表现力,就算强行得到了这个位置,也可能会遭受谩骂。
按照正常的顺序,我们这些刚进公司的人,其实是连参加选秀的机会都没有的。
所以没必要红着脖子下赌注,一副不在这次出道这人生就完蛋了的姿态。
……
算了。
这些话由我一个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去想说,未免有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嫌疑。不管怎样小鹿现在出道了,在这个行业她就是比我更成功的人。
出道了就有更多的可能性,也能开始赚钱了。
说不定这些争议反而能给小鹿带来更大的曝光呢。
小鹿的事归根到底与我无关,我还是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最近还算顺利,蛮平静的。每天就是训练,吃饭,睡觉。没有某个该死的人来打扰我,心情都平和了不少。
就是手头实在紧。
公司管吃管住,但也还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没有其她收入的途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妈妈倒是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新学期留给我交学费,可是……
“唉。”
我叹了口气,从练习室走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后搭在脖子上,打开柜子拿自己的水壶。
要是多来点钱就好了。
钱,钱,钱。上哪能搞点钱呢?
满脑子都被重要的事占据,我没有认真观察周遭的环境。练习了几小时后口干舌燥,现在除了想要钱以外,就是想喝口水了。
但是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水壶,它却突然自己倒下了。
“啊?”
我下意识疑问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我的水壶冲出了储物柜,咣的一声摔到地上,然后嗖嗖地往前跑。
这不是什么灵异现象或者超能力,我看见了,水壶的环扣上拴着一根细细的丝线,正拉着它往前跑。
“哈?”
这鱼线一样纤细的绳子其实还蛮好发现的,但我打开橱柜的时候压根没去细看,满脑子都是别的事情,这才没有注意到。
问题是,谁会那么无聊在我的水壶上绑上鱼线,就为了这样吓我一跳。
“……”
不知为何,脑子里还真就蹦出来一个名字。
颜彧倾。
“嘶。”我无奈地挠了挠头,顺着水壶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在转角处看到了颜彧倾。
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没错,是真的鱼竿。非常纤细,像是钓鱼佬蹲在湖边打发孩子时丢给她的玩具。但那的的确确是一根鱼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人?
我一直觉得这样大张旗鼓的玩笑,只应该发生在电视剧里才对。
“当当。”颜彧倾脸上还戴着墨镜,“有没有吓一跳?”
她转动着鱼竿上的轮杆,把我的水壶吊了起来。但是装满水的水壶重量不小,她用的鱼线太过纤细,支撑不住水壶的重量。只听啪的一声清响,鱼线断了。
水壶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算上之前那一次,这可怜的小东西已经摔了两次了。网购平台上的便宜玩意儿的质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第一次摔瘪了个大包,第二次摔瓶盖的封口就掉下来了。
当那个圆柱形的盖子从壶身上脱下,咕噜咕噜往远方一路不回头地滚去时,颜彧倾尴尬地笑了两声。
“行啦,陪你一个。”
她说。
“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玩意是哪个人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这破东西当然不是谁送我的礼物,我对它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想到颜彧倾也许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有这个心情来找我开开玩笑,还愿意一副理亏的样子赔我一个新的水壶。
“我一直想这么试一次。”颜彧倾捏着断掉的鱼线说,“有人说绑根线实在是太明显,绝对一眼就会被拆穿。不过眼下看来嘛,似乎还挺成功的,是不是?”
其实不然,鱼线就算纤细,在这样近的距离还是很好被发现的。
我只是因为走神才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下一次再有相同的情况,这种拙劣的玩笑绝对不会成功的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从那一天没有回复颜彧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