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是她的粉丝,虽然我觉得她德不配位,虽然我曾经看不上她。
但她可是明星啊,还是那么成功的明星。
一身都是名牌,品味也被人称赞。那被这样的人喜欢的我,怎么不可以虚荣一点点?
会有的吧,这种感觉无论是谁都会有的吧。
我先吹干了头发。我的头发比颜彧倾短得多,而且也没她那么多毛病,很快就吹干了。
放下吹风机,我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颜彧倾正坐在躺椅上。她面前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酒店的高度虽然不到一览众山小的程度,但由于地理位置选得合适,落地窗这一面外面正好没有高耸的建筑,整座城市一览无余的收于眼前。
她敷着面膜,正在玩手机。
两只手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由于颜彧倾的指甲修剪的很圆润,她打字的时候是没什么声音的。
这么晚,会是在跟谁聊天?
听到我的脚步声,颜彧倾把手机扣到胸前,将面膜揭了下来:“你洗的太慢了。”
她用下巴仰了仰,示意我看小桌台上的两杯橙汁。其中一杯已经快要喝完,只剩下几颗冰块。另一杯应当是给我准备的。
“可惜了,刚端上来才是口感最好的时候。”颜彧倾说。
由于我洗澡洗了太久,冰镇橙汁的玻璃壁上凝结出了一层水汽,在桌台上留下一圈痕迹。
我觉得有些口干,却没心情喝什么橙汁。
“坐吧。”
颜彧倾吩咐说。
我四下张望,心底里觉得疑惑。因为这露台上没有给我准备的椅子。
“坐哪?”我问。
“地上呀。”颜彧倾把眼睛眯起来笑,“还是说你想坐我怀里?啧啧啧,不行呀,我嫌你沉。”
我脸一红,忍不住反驳:“我,我没想过……”
我才没想过坐她怀里,颜彧倾这样编排我,实在是太自恋了。
她却摆了摆手,一副根本不在乎我到底什么意思的模样。
颜彧倾把左腿搭到右腿上,往前倾着身子,小臂撑在腿上:“坐啊。”
我不懂她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在我看来,颜彧倾就是一个满脑子乱七八糟脏东西的家伙,是我在拿着房卡开门后发现自己需要排队也不奇怪的人。
她三句不离催我去洗澡我能理解,但让我在这里坐下干什么?
台面被打扫的相当干净,赤着脚走也不会沾灰,坐一坐倒也没什么的。
可是这感觉好生奇怪。
“快点。”她的耐心不多,见我一直没动,稍稍提高了音量:“我数一二三,一、二……”
她没说这三个数字数完后会怎样,但我确实不敢不动。我屈起一条腿,弯下了腰身。
我采用的是跪坐的姿势,这样比较方便起来。如果盘腿而坐,总觉得起来的时候有点不太体面。
在颜彧倾这个人面前,我一点点面子都不想丢。
坐下以后,视线矮了一大截。仰视颜彧倾,感觉她凭空高了很多。
呼吸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虽然这样说很土,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颜彧倾懒懒地躺进椅子里,一手撑着脑袋,踩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愣。
在那一刻,最先感受到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沐浴露的香味。
很香,却又很自然。和我此刻身上的味道一样。跟我以前在网上买过的香水小样刺鼻的味道完全不同,闻到它时你不会皱起眉头。
兜帽T恤的领口有垂下的绳结,颜彧倾拽住了它,往前扯了扯。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一刹那我却仿佛心领神会,挪动着身体往前靠了靠。
不妙,我觉得很不妙。
颜彧倾不再只裹着一件浴巾,她换上了酒店里的睡衣。就是那种很宽大的,像古装剧里一样的衣服。左领压着右领,中间束着腰带。
垂直站立时,衣服的下摆接近脚踝。但当她坐着抬起大腿,袍子的下端便垂了下去,露出大片的皮肤。
从我这个角度去看,实在太不妙了。
我往前挪动身体时,颜彧倾的腿也随之屈起。然后她改换了动作,把左腿放了下来,右腿的小腿压到我的肩膀上。
不算太大的重量,但是我没有准备,肩膀一歪,晃了晃。
“谁叫你乱动的?”
颜彧倾不满的声音响起。
兜帽的绳结被扯到极点,然后猛的松手。绳子弹了回来,尾端的金属环扣向上弹起,打在我的脸上。
说那不痛,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