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个名字开始不属于一个人
字没有因此完全回来。老客户继续喊贺经理,旧照片仍在对方档案,四份无法补正的文件仍有效。更重要的是,其他人已经学会“贺青川”可以代表一种办事权限。阮文山退出后,供应商遇到陌生经办,会问是不是“新的贺先生”;公司内部也有人把外地全权代表简称为“用川名”。

    我禁止这种简称,要求所有授权只写岗位与真名。叫法在会议里消失,在私下却未必。一个名字被当作钥匙使用太久,便不再只属于证件上的人,也不再只属于曾借用它的人。它会变成一个空位置,谁能拿到旧附件、章样和熟悉的说法,谁就可能坐进去。

    阮文山退出三个月后,一份新采购单从河内寄来。实际经办不是他,签名却仍是“代贺青川”,笔迹与十七份旧文件不同。梁佩确认办事处未发,供应商却拿出一封电子授权,发送地址看似来自青川。

    邮件是假的,采购也未执行。可对方之所以愿意相信,不是伪造得多高明,而是过去四年我们亲手教会他:贺青川可以不在场,也可以由另一张脸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