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名贵晚礼服的阔太太们提着裙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西装革履的老板们连鞋都跑丢了,毫无体面可言。
大厅里面警铃大作,尖锐的烟雾报警器响个不停。
天花板上的消防水柱正在疯狂喷洒,把红毯浇得一塌糊涂。
“顾队!”先一步赶到的辖区派出所民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里面什么情况!”顾霆琛大声吼道。
“不知道啊!突然就停电了,然后几个角落同时炸开了催泪烟雾弹。”
“有人在里面喊抢劫,人群一下就炸锅了。”
“展厅中央的防弹玻璃被砸了!但烟太大,看不清里面!”
“伤亡情况怎么样?”
“目前没有发现死者,但踩踏事故受轻伤的有好几十个,救护车在路上了。”
没杀人?
宋千夏在旁边挑了挑眉。
这太反常了。
夜枭的执行官,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机器。
这就更印证了她的猜测,这是一场为了炫技而准备的舞台剧。
顾霆琛带着周峥和宋千夏,逆着尖叫的人流,直接冲进了主展厅。
大厅里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
满地都是踩掉的高跟鞋、摔碎的红酒杯,还有散落的精美餐点。
展厅正中央。
那个用来堆放现金的巨大防弹玻璃柜,被人用暴力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倒在地上。
正捂着流血的脑袋在地上哀嚎。
老郑带着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顾队,钱没了。”老郑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个物证袋。
宋千夏越过警戒线,大步走过去。
地上散落着无数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她随手捡起一沓,大拇指在边缘一搓。
手感太滑了,油墨味也不对,根本没有真钞那种特有的凹凸质感。
她直接把外层的一张一百元抽掉,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纸张。
“全是废报纸裁出来的练功券。”
宋千夏把那沓纸扔回地上,拍了拍手。
“上面压一张真钞,下面全是白纸。这障眼法也太没有诚意了。”
周峥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五千万全是被掉包的?这孙子动作这么快?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换了?”
“不。”顾霆琛盯着那个碎裂的玻璃柜,眼神锐利。
“这些钱从一开始摆进展柜的时候,就是假的。”
星海慈善基金会,本来就是夜枭用来洗钱的空壳。
他们故意拿假钱出来办展览造势。
既能博得做慈善的好名声,又能把真钱暗中转移。
镜子今晚这出戏,根本不是来抢钱的。
他只是个砸场子的。
“顾队,这儿有东西!”林婉在旁边的一根罗马柱后面喊道。
顾霆琛走过去。
大理石柱子上,被人用红色的喷漆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
笑脸的额头位置,画着一面碎裂的镜子图案。
图案正中央,用一把匕首钉着一张洒金信纸。
和之前送到警局的那封信,材质一模一样。
顾霆琛拔下匕首,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是用正楷打印出来的。
“反应太慢了,警察叔叔。这种龟速怎么抓得住我?”
“猫鼠游戏来咯。出门左转老街区,给你们十分钟。过时不候哦。”
挑衅意味直接拉满。
周峥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操!真当咱们江城特警是泥捏的!老子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老郑拿着对讲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顾队,查了监控。三分钟前,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从后门出去了。”
“他一路跑进了旁边的金水老街区。”
“那是片待拆迁的棚户区,路况复杂,全都是自建房。”
“而且……”老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都有些抖。
“街区里的天网监控,在十分钟前全部瘫痪了。光缆被人从外面剪断了。”
顾霆琛转头看向宋千夏。
果然,这是程砚早就踩好点的地方。
把他们像溜猴一样溜了大半个晚上,就为了在这个没有监控的瞎子区跟他们玩捉迷藏。
“周峥。”顾霆琛语速极快,开始下达命令。
“你带特警一中队,把老街区东南西北